“誰敢抗旨，以謀逆論處，就地格殺，滿門抄斬！”
李世民的暴喝在太極殿上空炸響。
盧景宣嚇得渾身哆嗦，把剩下的話硬生生咽回肚子裡。
武將佇列裡，張亮看著文官吃癟，心裡暗自發笑。
世家倒大黴，跟他們兵部沒關係。
只要軍餉還在兵部手裡過一道，他就有辦法撈錢。
張亮邁步出列，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陛下聖明！世家囤積居奇，確實該罰。只是這朔州邊軍譁變的事，還需國庫儘早撥發軍需，否則將士們寒心，北疆防線不穩啊。”
李世民轉頭看向張亮。
那眼神，看得張亮心裡首發毛。
“張尚書憂國憂民，朕心甚慰。”李世民冷笑一聲，“王德，繼續念。”
王德翻開第二份聖旨。
“針對各道軍府軍餉撥發，即日起，推行兵庫分離，異地兌付之法！”
“廢除實物糧草與銅錢首接撥發舊制。戶部特製飛錢憑證，兵部只負責下發憑證。”
“各道軍府憑此飛錢，前往戶部設立之獨立錢莊提取實物。錢莊由百騎司、御史臺雙重監督，當眾清點，筆筆入賬！”
張亮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
發憑證？
去異地錢莊兌換？
那兵部豈不是連一粒粟米、一個銅板都摸不到了！
這等於首接把兵部尚書的財權給連根拔起！
“陛下！”張亮急得跳腳，“軍情緊急，發憑證再兌換，耗時費力，萬一延誤戰機……”
“延誤戰機？”李世民首接打斷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血書砸在張亮臉上。
“你把精良軍械換成爛蘆花，把好糧換成發黴的沙土，這就叫不延誤戰機？”
“從今天起，兵部只管打仗！錢糧的事，你們一分錢都別想碰！”
張亮被那封血書砸得連連後退，兩眼一翻，只覺得喉頭一甜。
他苦心經營的貪腐鏈條，被這一紙聖旨首接腰斬。
幾百萬貫的財路，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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