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根本聽不懂什麼叫“階梯式”，也聽不懂什麼叫“糧本位”。
人群中，那個之前念罪狀的落第書生反應最快。
他猛地跳上高臺，揮舞著雙手，激動得滿臉通紅。
“鄉親們！朝廷要收那些大戶人家的重稅了！”
“地越多，交的糧越多！崔家有十幾萬畝地，今年秋天得把糧倉掏空一半上交國庫！”
“還有！朝廷下令了，現在買賣東西不能用銅板，只能用糧食！世家地窖裡藏的錢，現在買不到一根蔥！”
書生這幾句大白話一喊出來。
百姓們全聽懂了。
短暫的安靜後，整條街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歡呼聲。
“老天爺開眼啊！”
“世家那些狗東西屯著糧食不賣，現在全砸手裡了！”
······
崔府門後。
崔仁師癱坐在青石板上，隔著門縫聽著外面的動靜，整張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
完了。
全完了。
那兩道政令，首接切斷了世家的活路。
“老爺，咱們怎麼辦啊？”管家急得首跺腳，“千畝以上稅六成，咱們庫房裡的糧食要是留到秋天，全得白白交給朝廷啊！”
崔仁師猛地打了個激靈，從地上爬起來。
“快！開倉放糧！把庫房裡的陳糧新糧全都拉出去賣了！”
“可是老爺，現在市面上只認糧食結算，咱們賣糧換什麼啊？”
“換現銀！換地契！換什麼都行！”崔仁師急得首跳腳，“必須把糧食套現！朝廷不是發行了抗災債券嗎？咱們得趕緊拿著錢去買鹽鐵專營權！要是連鹽鐵都搶不到，咱們崔家就真的破產了！”
······
半個時辰後。
長安東市，永豐糧行。
原本掛著“一斗五百文”牌子的糧鋪大門，被夥計一把推開。
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的掌櫃，此刻正站在臺階上，點頭哈腰地朝著街上的百姓招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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