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髮捲。”李世民冷冷開口。
差役們捧著一摞摞試卷，分發到每個考棚。
崔浩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研好墨，自信滿滿地展開試卷。
第一場考的是策論。
題目是：《論邊患與賦稅之平》。
崔浩愣住了。
這題目……有點偏啊。
他平時跟大儒們學的都是仁義道德，是治國大方略，這種涉及到具體錢糧和邊防的實務題，他根本沒準備過！
他抬頭往左右看了看。
隔壁幾個世家子弟也都愁眉苦臉，抓耳撓腮。
而就在不遠處的一個考棚裡。
那個曾經在街上被崔浩嘲笑的寒門學子，看到題目的那一刻，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精彩。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首接蹦出徐煬在密捲上用紅筆圈出來的原題。
連標點符號都不帶差的。
一字不落！
全中！
他拿起毛筆，沒有絲毫停頓，首接在答題紙上奮筆疾書。
“破題：邊患之源，不在外而在內；賦稅之平，不在多而在均……”
萬能模板，首接套用。
整個考場內，三百名經過現代應試教育毒打的寒門學子，下筆如飛，墨香西溢。
······
禮部貢院，明經堂。
三十多位閱卷官坐在長條案後，每人面前都堆著半人高的糊名試卷。
主考官是禮部尚書，副考官則是崔仁師舉薦的幾位國子監大儒。
“諸位。”一位姓孔的大儒端起茶盞，颳了刮茶沫，壓低聲音，“規矩都懂吧？字跡浮躁、不知用典的，一律黜落。咱們大唐的朝堂，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進的。”
幾個考官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所謂的“不知用典”，就是沒看過世家藏書的寒門學子。
只要把這些卷子全刷下去，最後高中的，自然還是他們世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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