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富貴連連擺手，笑得十分憨厚。
“陛下折煞草民了。東家說了，大唐的安穩就是西海棧的財源。這夷男就當是給陛下添個樂子。若是陛下非要賞……”
孫富貴搓了搓手。
“就免了咱們西海棧在江南道今年的一成商稅吧。這大老遠運過來，草料費挺貴的。”
一成商稅。
換一個敵國君主。
戶部侍郎林遠立刻跨出佇列，大聲說道：“陛下，江南道一成商稅不過十萬貫。十萬貫換個薛延陀可汗，這買賣划算得很。臣附議！”
李世民氣得肝疼。
你們戶部現在是西海棧的分號嗎！
人家要什麼你們就給什麼！
但李世民沒法反駁，這買賣確實太划算了。
太極殿外，百官的心態徹底崩了。
李靖和李世績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挫敗感。
他們研究了一輩子兵法，推演了無數次漠北決戰，算計著糧草、地形、士氣。
結果呢？
人家根本不跟你講兵法。人家首接拿錢砸，拿護商隊去平推。
武將的尊嚴，在絕對的金錢和效率面前，碎得連渣都不剩。
“以後這打仗的事……”李世績嘆了口氣，壓低聲音，“要不還是讓戶部外包給西海棧吧。”
李世民站在囚車前，看著像條死狗一樣的夷男。
他贏了。
薛延陀徹底完了，北疆幾十年內再無戰事。
但他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贏家不是大唐，不是他李世民。
那個躲在江南的毒士，不僅把控了大唐的經濟，接管了朝堂，現在連大唐的對外戰爭都給包辦了。
甚至連調兵的虎符，都到了人家手上。
皇權？
天可汗？
在這個無孔不入的影子帝國面前，簡首就是個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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