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煬站起身，平視著李世民。
“我若要造反，大唐現在的國庫能在短時間內充盈？”
“我若要造反，盤踞大唐幾百年的五姓七望，能被我連根拔起？”
“我若要造反，北疆西十萬薛延陀大軍，能被我用幾袋鹽兵不血刃地解決掉？”
徐煬每說一句，就往前邁一步。
李世民竟然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陛下。”徐煬逼近李世民，“大唐的錢，是我西海棧在賺。大唐的爛攤子，是我西海棧在收拾。您現在能安安穩穩地坐在太極殿裡當您的天可汗，是因為我在江南給您撐著場子。”
徐煬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造反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只有那些腦子進水的世家和軍閥才會幹。我嫌累。”
李世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半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對方說得全是對的。
沒有西海棧，大唐現在早就被世家和外患拖垮了。
可這種被人施捨的天下，讓他這個皇帝當得憋屈至極！
“你既然不想當皇帝，為何要把大唐的命脈全攥在自己手裡！”李世民死死盯著徐煬，“滿朝文武現在只認西海棧的錢，不認朕的聖旨！朕在這個位子上，現在連個蓋章的掌櫃都不如！”
長孫無忌在臺階下聽得滿頭大汗。
皇帝把話說到這份上，等於是首接把遮羞布扯下來了。
徐煬重新坐回石凳上，拿起蒲扇。
“當個蓋章的掌櫃有什麼不好？”徐煬反問，“每天批批摺子，看看歌舞。不用為軍餉發愁，不用為流民頭疼。這種日子，歷朝歷代的皇帝求都求不來。”
“荒唐！”李世民徹底破防，“朕是馬上得天下的皇帝！大唐的江山，必須握在朕的手裡！”
“握在手裡？”徐煬嗤笑一聲，“陛下，您拿什麼握？拿您那滿腦子的兵法，還是拿十六衛的刀槍？”
徐煬指著谷外。
“打仗要錢，修河要錢，安撫百姓還是要錢。您手裡那點兵權，在經濟規律面前一文不值。您想用強權壓倒金錢，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大唐破產，天下大亂。”
接著，徐煬站起身，走到涼亭的另一側。
那裡擺著一個巨大的沙盤。
與長安城太極殿裡那個只標註了軍鎮和山川的沙盤完全不同，這個沙盤上，插滿了密密麻麻的各色小旗。
商路、水利、礦產、農田……
大唐的每一絲血脈，都在這個沙盤上清晰可見。
甚至連西域諸國和遼東的版圖，都被納入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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