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僅過了半個月，西域三十六國徹底瘋了。
高昌國都的集市上，烤羊肉攤子的炭火早就熄了，賣香料的波斯胡商把鋪子大門一鎖，連貨都不要了。
大街小巷擠滿了人，不管唐人胡人，見面第一句話不是問候，而是紅著眼扯著嗓子吼。
“今天神女淚又漲了多少！”
西海棧的驛館，連夜拆了院牆，改建成了寬敞的“神女淚交易所”。
實物神女淚根本不夠分。
陳兆元大手一揮，讓賬房先生用最上等的硬紙，印製了一批精美的憑證契約。
這玩意兒叫“神女淚認購契”。
拿著這張紙，下個月大唐的新貨運到，就能優先換取一顆真正的神女淚。
剛開始，還有人懷疑這紙契約能不能兌現。
但當西海棧當眾把十萬貫現錢堆在院子裡，放話誰不想等可以隨時退錢後，所有人的顧慮全打消了。
現錢買不到珠子，買張契約攥在手裡，明天轉手一賣就能翻倍賺，誰還去幹那些苦哈哈的正經買賣？
趙鐵抱著厚厚一摞賬本，滿頭大汗地擠進後院。
“掌櫃的！”
趙鐵把賬本重重拍在桌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
“那紙認購契，今天早上剛開盤，己經炒到三十萬兩黃金一張了！”
陳兆元躺在太師椅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慢條斯理地磕著。
“三十萬兩？這幫蠻子還真挺有錢。”
陳兆元吐出瓜子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現錢快被咱們抽乾了。傳話下去，把西海棧的借貸業務掛出去。”
陳兆元坐首身子，臉上的肥肉擠成一團。
“跟他們說，沒現錢不要緊。只要有抵押物，城外的綠洲、商鋪的地契、手底下的奴隸，甚至是各國城池的商稅徵收權，全都能拿來西海棧換錢！”
趙鐵倒抽一口涼氣。
這哪是做買賣，這分明是要把整個西域連皮帶骨頭全吞下去！
高昌王宮。
麴文泰坐在王座上，手裡死死攥著兩張皺巴巴的認購契，雙眼佈滿血絲。
底下的大臣跪了一地。
“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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