麴文泰冷笑出聲。
“賴賬又怎樣！這是西域，不是你們長安！十萬大軍在此，你手裡的契約就是一堆廢紙！”
“嘖嘖嘖。”陳兆元搖了搖頭，一臉痛心疾首的表情，“東家說了，做買賣最討厭不講信用的人。”
陳兆元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厚厚的賬冊，翻開其中一頁。
“按照西海棧的規矩。武力抗拒執法，利息翻倍。另外，你們今天出動十萬大軍來砸場子，嚴重影響了我們西海棧的正常經營。這筆精神損失費、誤工費，得算在你們頭上。”
陳兆元合上賬本，大聲宣佈。
“從現在開始，你們抵押的那些東西，不夠還債了。高昌國的王宮，龜茲國的鐵礦，全都歸西海棧所有了！”
城下的西域聯軍統帥們全聽傻了。
死到臨頭了，這胖子還在上面算賬？
他是不是瘋了！
“大言不慚！”麴文泰徹底失去了耐心，“攻城！殺光他們！一個活口都別留！”
嗚——
沉悶的牛角號聲響起。
十萬西域聯軍發出震天的怒吼，揮舞著彎刀和長矛，朝著堡壘瘋狂衝去。
馬蹄聲震得地面都在發抖。
距離城牆還有三百步。
兩百步。
一百步。
陳兆元站在城牆上，看著越來越近的敵軍，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冷酷的殘忍。
“趙鐵。”陳兆元往後退了一步。
“在。”趙鐵拔出橫刀。
“跟這幫蠻子講講，大唐的真理到底長什麼樣。”陳兆元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杯。
“是！”
趙鐵猛地舉起橫刀，狠狠劈下。
嘎吱——嘎吱——
伴隨著極其沉悶的機械摩擦聲。
堡壘下方，那兩扇厚重的鐵包木大門，並沒有被敵軍撞開，而是從裡面緩緩向外推開。
衝在最前面的高昌騎兵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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