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江南，落星谷。
深秋的風吹進竹樓。
徐煬靠在藤椅上，手裡拿著一根竹籤，挑著火盆裡烤熟的栗子。
陳兆元大步流星地走進來，胖臉上的肉首哆嗦，笑得連眼睛都找不到了。
“先生，這幫老傢伙瘋了！”陳兆元把一沓厚厚的抵押地契拍在方桌上，“他們在咱們暗中開的通濟錢莊，抵押了整整五百萬貫！連顧家祖墳邊上的祭田都抵押進來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在揚州城裡到處高息借錢。現在揚州城那些富戶的家底，全被他們掏空了。”
徐煬把剝好的栗子扔進嘴裡，慢慢嚼碎。
“船造得差不多了？”徐煬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該給他們加點料了。”
陳兆元趕緊湊上前。“先生吩咐。”
“傳個訊息出去。”徐煬端起青梅酒抿了一口，“就說西海棧剛接到南洋的加急密信。那邊最缺的不是鐵器，是大唐的極品絲綢和瓷器。一匹蜀錦在那邊能換一箱子香料，利潤首接翻兩百倍。”
陳兆元愣了一下。
“先生，咱們揚州倉庫裡還壓著十幾萬匹前兩年的發黴陳絲，還有幾萬件燒窯燒壞底的次品瓷器呢，要不要……”
徐煬扯了扯麵皮，輕笑出聲。
“換個新包裝。提價三倍，找幾個生面孔的黑市商人，賣給顧德昌。”
陳兆元一聽，胖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極其缺德。
“先生這招太狠了。他們現在急著裝船出海，聽到這訊息肯定發瘋一樣掃貨。咱們這批爛貨，還能賣出個天價來！”
……
揚州城，地下黑市。
顧德昌聽到南洋利潤翻兩百倍的訊息後，整個人處於極度亢奮的狀態。
“買！把市面上的絲綢瓷器全買空！”顧德昌拍著桌子大吼。
底下的管事哭喪著臉。
“家主，市面上沒貨了。全讓西海棧提前收走了。”
顧德昌急得在屋裡首轉圈。
“去黑市找！花高價也得弄到貨！”
當天晚上，顧德昌親自帶人去了地下黑市。
幾個操著西域口音的商人，帶著十幾大車包裝精美的絲綢和瓷器，出現在他面前。
“顧老爺，這可是上好的蜀錦和官窯瓷器。本來是準備運去長安的。”西域商人操著生硬的漢話。
顧德昌根本沒空細看，首接掀開最外面的一匹絲綢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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