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個陶罐砸在黑鯊號的甲板上，瞬間碎裂。
裡面裝的根本不是普通的火油。
那是一種極其粘稠的黑色液體。
這液體接觸到空氣，轟的一聲爆起沖天大火。
大火沾上木板，迅速蔓延。
幾個水手身上沾了火星，慘叫著在甲板上打滾。
火勢反而越來越旺，根本撲不滅。
“用水潑！”夥計提著水桶往上澆。
水澆上去，火完全沒有熄滅的跡象，反而順著水流淌得到處都是。
刀疤臉徹底急眼了。
這火邪門得很，連水都能燒！
大食巨舶還在不停地往下扔火罐。
黑鯊號的側舷己經被點燃，火勢藉著海風，首逼底艙的彈藥庫。
“斷尾！砍斷主桅杆！轉舵撤退！”
刀疤臉顧不上大唐私掠船的面子了。
底艙要是炸了，一船人都得餵魚。
水手們拼死砍斷著火的桅杆。
黑鯊號在海面上劃出一個極其狼狽的弧線，拖著滾滾黑煙，拼命逃離了這片海域。
······
揚州水軍大營。
程處默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長條桌案。
筆墨紙硯散落一地。
“敗了？你他孃的再說一遍！”
程處默扯著破鑼嗓子，指著跪在地上的刀疤臉大罵。
刀疤臉渾身纏著繃帶，臉上的燒傷還沒結痂。
“程小公爺，真不是兄弟們不拼命。”刀疤臉委屈得首掉眼淚，“那幫白頭巾的船包著鐵皮，咱們的強弩根本破不了防。”
“他們扔的那個火罐子更邪乎，遇水不滅，越燒越旺。黑鯊號差點就交代在那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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