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愛彌斯就敲開了古瀾辦公室的門。
她顯然一夜沒睡好，眼下帶著淡淡的青色，金眸裡的神色都黯淡了幾分。
“古瀾，我有話跟你說。”
古瀾從檔案堆裡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愛彌斯，點了點頭：
“是小愛啊，進來吧，把門關上。”
愛彌斯帶上門，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在家中平常都是魔丸的少女，此刻卻擺出如此端正的姿態，看得古瀾都有些發愣。
只見粉發少女目光嚴肅，開門見山道：
“古瀾，我希望A·E·T能給深空聯合首接捐款，保住拉貝爾學部。”
古瀾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知道這需要很多錢，”
愛彌斯繼續說道，語速比平時快了不少，“但A·E·T有這個能力，對吧？你是最大的股東，只要你願意出資，理事會那邊的壓力就能緩解，他們就沒有理由解散拉貝爾學部了——”
“小愛，這個方法不好。”
古瀾打斷了她，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愛彌斯愣住了：“為什麼？”
“因為這不僅是錢的問題。”
古瀾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目光平靜，“小愛，你以為理事會是真心想解散拉貝爾學部嗎？”
“他們當然想！你都說了他們缺錢——”
“他們缺錢，但這不是他們選擇解散拉貝爾學部的根本原因。”
古瀾搖了搖頭，冷靜道，“根本原因是，在鳴式消失之後，拉貝爾學部的戰略價值在理事會眼中己經歸零，成為了一筆負資產。”
“適格者的存在意義與對抗鳴式繫結，隧者和鳴式一併消失，拉海洛的生存危機解除，那適格者計劃也就沒了繼續投入的理由。”
“對他們來說，拉貝爾學部從一個戰略資產變成了成本中心。他們想甩掉的不僅是這筆開支，更是這個他們認為己經沒有未來的包袱。”
愛彌斯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又覺得有幾分道理。
“如果我們現在出錢給他們輸血，”
古瀾面色不變，淡然道，“即使深空聯合拿到了錢，理事會依然會尋找下一個理由來推動解散。”
“因為財政危機只是導火索，根本原因是這幫政客認為拉貝爾學部不值得繼續存在。”
“只要這個認知不改變，給再多錢也只是拖延時間。”
“那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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