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對話，既是作為商業合作伙伴的洽談，也是關於洛瑟菈未來的討論。
儘管談話的結果讓雙方都滿意，但隔著終端通訊，他也聽出了電話那頭那位語氣裡的高傲與冷淡。
那是西方老牌權貴骨子裡的優越，是對他這位東方暴發戶的蔑視。
這幅畫面似曾相識，讓古瀾想起了他曾經的故鄉。
就如二十世紀初的藍星，歐羅巴的老錢們也看不起新大陸的資本新錢。
又如剛邁入二十一世紀，大陸東岸的老牌軍工巨頭們，也依然瞧不起西邊的科技暴發戶。
不過，這些老錢們未曾正視過他，古瀾又何曾看得起他們。
從始至終，雙方都不過是互相利用，也互相提防罷了。
“嗨，久等了，古瀾董事長。”
古瀾正看得出神，來自身後的招呼打斷了他的沉思。
“怎麼？對我這些過往舊照感興趣？”
高跟鞋踏地的聲響由遠及近。
古瀾轉過身來，映入眼簾的正是面帶微笑的洛瑟菈。
不過，今日的她雙眼皮格外醒目，帶著熬夜過後特有的浮腫。
即使眼底帶著妝粉，也無法掩飾下方的青黑底紋。
“當然，若是洛瑟菈校長願意與我講一講這些照片背後的故事，古某自願洗耳恭聽。”
古瀾笑著接過話茬，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此刻我更好奇，方才在通訊那頭與校長對話的人，會是誰呢？”
“呵...還能有誰？”
洛瑟菈撇撇嘴，雙手抱胸，“能讓校長禮貌問候的物件，當然是咱們學院的那一位創始大股東咯...”
“哦，原來如此。”
古瀾微微點頭，眼角帶上促狹的笑意，開口打趣道：
“那學院的最大股東此刻就在眼前，校長就沒什麼要表示的嗎？”
“表示？嗯...請你喝杯咖啡要不要？”
洛瑟菈側過身，攤手指向辦公桌上的咖啡杯。
“不得不說，提神效果很好，今早我有睏意時，才發現天己經亮了。”
“哦？聽起來效果有點猛烈。”
古瀾故作好奇，笑容依舊道，“我倒是有些好奇了，給我來一杯嚐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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