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瀾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只是你們表達愛的方式都有些彆扭，都想證明自己的方法才是對的。”
“但母女到底是母女，有什麼說不開的呢？”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罕見的柔軟，“倒不如說，我很羨慕你，真的很羨慕你。”
“你還可以和自家母親拌嘴爭辯，還有機會去和她多說說話。”
“有些人，可是想見都見不到了。”
洛瑟菈抬起頭，看向古瀾的側臉。
陽光在他的輪廓上鍍上了一層金色光暈，他的表情平靜淡然，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但她感覺，古瀾說這番話，不是為了勸她，也不是為了替她母親說話。
他只是單純地覺得，她應該去見她一面。
“古瀾。”
洛瑟菈輕聲開口。
“嗯？”
“你真的不像個資本家。”
古瀾挑了挑眉：“你剛才己經說過一遍了。”
“因為我覺得說一遍還不夠。”
洛瑟菈停下腳步，轉身首視著他，紫眸閃動，波光粼粼。
“沒有一個資本家，會對合作夥伴說‘全力以赴、問心無愧就好’。”
“也沒有一個資本家，會勸競爭對手的女兒去和自己的母親和解。”
“但你卻那麼做了，即使那是你的對手，你的敵人...”
“咳咳，沒那麼誇張，”
古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掩飾：“我只是覺得——”
他話沒有說完，因為洛瑟菈忽然向前邁了一步。
然後，她在他的右臉頰上輕輕落下一吻。
那個吻很輕，像一片羽毛拂過，短暫得讓人懷疑是否真實。
古瀾愣住了。
等他回過神來時，洛瑟菈己經轉身走出了幾步。
她背對著他，步伐比方才快了一些，像是在逃離作案現場。
“古瀾，感謝你今天的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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