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十分安靜，只剩兩人逐漸平復的呼吸。
莫寧側躺著，面朝落地窗的方向，背對著古瀾。
她將自己蜷成很小的一團，像一隻找到了安全棲息地的小動物。
水母狀的白髮鋪散在枕頭上，只露出後頸和一小截白皙的肩線。
薄被隨意搭在她腰間，勾勒出柔和的弧度。
她沒有睡著，腦袋有些昏沉，身體像被揉碎又拼合在一起，泛起一種倦懶的痠軟。
這時，身後傳來細微的聲響。
一雙大手貼上她的脊背，手臂緩緩搭過來，從她腰側繞到身前，輕輕箍住了她。
莫寧的呼吸微微一頓，但沒有躲，也沒有掙開。
古瀾也沒有說話，下巴抵在頭頂髮間，鼻息溫熱地拂過她的耳廓。
手掌平貼在小腹上，一動不動，沒有任何多餘意圖。
就只是這樣。
但莫寧卻覺得，這個擁抱比方才任何更親密的接觸都更觸動她。
她鼻尖發酸，但沒有哭。
剛才己經哭過了，哭得夠丟人了。
莫寧吸了一下鼻子，輕聲道：
“...學長，你餓不餓？”
古瀾沉默片刻，低笑出聲：“才想起來問這個？”
“...那我現在去給你弄點吃的。”
莫寧說著就要坐起來，被古瀾一把拉了回去。
“沒事，我不餓。”
“可是...”
“剛才是誰求饒說沒力氣了？現在倒精神了。”
莫寧想起什麼，臉頰又燒了起來，悶聲抗議：“學長，不提那個行不行？”
“行，不提。”
古瀾好說話得不像話，反常得讓莫寧有些不安。
她猶豫了一下，小聲問：“學長...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說？”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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