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爾梅爾的問題來得很快，快到洛瑟菈有些措手不及。
“為什麼，要把一張讓你不開心的照片掛在牆上？”
洛瑟菈沉默了。
她低下頭，似乎在整理思緒，良久才輕聲開口：
“因為我想記住一件事。”
“記住什麼？”
“記住...我不想再變成那個樣子。”
凱爾梅爾沒有說話。
洛瑟菈抬起頭來，目光首視著凱爾梅爾，聲音平靜而堅定：
“那時候的我，不敢反抗，不敢表達，不敢說不。”
“我穿著您給我選的制服，讀著您給我選的學校，走著您給我選的路。”
“我以為只要我足夠聽話，您就會滿意。我以為只要我做到最好，您就會多看我一眼。”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但很快穩住了：
“但我錯了。無論我做得多好，您永遠有更高的要求。”
“無論我多麼努力，您永遠覺得不夠。”
“所以，當您要求我去競選議員，去做一份我完全不感興趣，甚至是討厭至極的工作時...”
“我不敢反對您，但我可以逃走。”
洛瑟菈的聲音低沉下來：
“我逃到了拉海洛，逃到了星炬學院，逃到了一個您沒法輕鬆管到的地方。”
“...我知道。”
凱爾梅爾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一首都知道。”
洛瑟菈愣了一下。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選擇拉海洛嗎？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躲著我嗎？”
凱爾梅爾走到窗邊，背對著洛瑟菈，望著窗外的校園：
“我知道，我都知道。”
“但我不知道該怎麼留住你。”
她的聲音很輕，感情卻似乎要滿溢位來，“我是一個失敗的母親，我一首都知道。”
洛瑟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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