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樹的銀藍色光暈在夜裡持續亮著。那六個字被翻譯出來之後像一枚被投入靜水的石子，在院子裡無聲地擴散開來，餘波持續了很久。
蘇哲把終端放在桌面上，螢幕上的文字己經熄滅了，但那行字己經被所有人記住了。他開口打破沉默：“他還在等你們——‘他’應該就是你們之前在舊世界線核心那棵巨樹附近見到的人。”
陳鋒靠在院牆邊：“他怎麼知道我們在哪？如果我們聽到的敲擊聲能傳遞資訊，那說明他知道我們能接收到這陣訊號。”
“舊世界線核心的能量流動可以穿透地層到達地表。如果他在核心深處持續敲擊，震動會沿著能量通道傳上來，最終到達地表。他知道我們在這裡，因為老槐樹的根連線著地下，可能是透過樹根聽到的。”
林越想了想：“如果我們想回應他呢？”
“回應可能需要透過相同的通道來傳遞。我們無法在地下敲擊石頭，但可以透過老槐樹的根系向地下傳遞訊號。”
“怎麼做？”
“把資訊輸入樹根系統，能量會沿著根系傳導到舊世界線核心區域。”
“需要多久？”
“資訊從地表傳導到深層需要一些時間。可能需要幾個小時，也可能需要一整天。”
林越走到老槐樹前，蹲下來把手掌貼在樹根旁的地面上。樹根的溫度穩定，他能感覺到那陣持續均勻的脈動正在從地下傳上來：“如果我在這裡輸入資訊，他會收到嗎？”
“樹根連線著地下能量通道。如果你把資訊輸入樹根，資訊會透過能量通道傳導到核心區域。”
“那如果我透過樹根告訴他——‘我們收到了，會過去’——他能聽到嗎？”
“應該可以。”
林越把手掌從地面上移開：“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小滿走到院子中央：“我也去。”
林越看著她：“核心區域有舊世界線的規則殘留，可能會對剛突破六階沒多久的異能者造成影響。如果你去的話，你的燈可能需要全程保持穩定。”
“我可以保持穩定，舊世界線核心的殘留能量密度比外圍更高，但我的燈能適應。如果我的燈在核心區域不能保持穩定，我會提前退出。”
“那你準備好就出發。”
陳鋒站在院牆邊：“我也去吧。如果路上遇到裂隙或者回收者，多一個人總比少一個好。”
林越想了想：“行。”
出發前的準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陳鋒整理了揹包，白露檢查了冰晶短劍的鞘口，安寧確認了小滿的燈和短杖之間沒有能量衝突，蘇哲在終端上標記了舊世界線核心的座標和路線，雷猛繫緊了靴帶。夜璃從院牆的陰影中走出來，站到了隊伍邊緣。
林越在院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院牆外的方向。那道光帶還在，亮度均勻，沒有波動。
蘇哲也走到門口：“路上注意安全。如果有異常情況，我們會透過舊門站網路的通道向你們傳送資訊。”
林越點頭，然後轉身沿著土路向南走去。天色正在變暗，遠處的田野邊緣那層銀藍色的光帶己經開始亮起來了。舊門站網路的能量迴圈持續運轉著。
他們走了很長時間，穿過田野、繞過丘陵邊緣、經過那片舊礦區的磚牆。夜風從田野方向吹來，帶著夜晚特有的涼意和乾燥的草葉氣味。林越走在前方，步伐穩定，短杖握在手中。他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面正在從表層的土壤逐漸變成更堅實的地層，像是正在進入舊門站網路的覆蓋範圍。
陳鋒走在他身後幾步的位置：“我們到了之後，他會在哪等我們？”
“如果在核心區域等他，他會在那棵巨樹附近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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