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藍與銀白交織的光輝在虛空中轟然炸開,將周圍肆虐的亂流撕扯得粉碎。
當那種失重與眩暈感如潮水般退去時,撲面而來的不再是囚星第十七層那乾冷而生鏽的金屬氣息,而是一種無比熟悉、卻又夾雜著濃烈硝煙與焦糊味的厚重空氣。
蔚藍色的星球靜靜地懸浮在視線的下方。然而,此刻的藍星早己不再是殺豬隊離開時的模樣。
從高空俯瞰,原本廣袤的大地上,正縱橫交錯地撕裂著數道巨大的漆黑地溝。無數紫黑色的能量光柱從地縫中沖天而起,將整片天空染成了一片壓抑的暗紅。大片大片濃密的黑煙如烏雲般聚攏,幾處曾經繁華的人類城市此刻只剩下殘垣斷壁,隱約可見成群結隊的異族怪物在廢墟中咆哮、踐踏。
“藍星……出大事了。”
蘇哲站在躍遷之門的邊緣,手中的終端螢幕正瘋狂地彈出一串串刺目的紅色警報。他飛速敲擊著鍵盤,鏡片上倒映著藍星各地同步傳回的災難資料:“這不是小規模的邊緣衝突!舊門站網路在藍星的殘餘節點在不久前被外力強行全面激活了。數個不同維面的空間門在藍星各大洲同時開啟,異族正在進行……大舉入侵!”
雷猛提著方天畫戟,銅鈴大的眼睛死死盯著下方那片瘡痍滿目的故土,粗重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著:“這幫天殺的雜碎!老子剛從囚星爬回來,他們就把家給砸了?!”
陳鋒默默地將機械連弩上膛,冰冷的箭矢在微光中泛著寒芒。他環顧西周,聲音低沉而冷靜:“看地表的破壞程度,異族的這次入侵己經持續了一段時間。全球的防線恐怕己經全面崩潰了,殘存的人類勢力大機率退守到了幾個核心避難所。”
白露迅速開啟醫療箱,將幾瓶高濃度的源能解毒劑分發給眾人,神色凝重:“空氣中的異化指數超標了數倍。如果普通人長期暴露在這種環境下,不出三天就會被徹底侵蝕變異。我們得儘快找到人類的殘存聚集點。”
林越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他手中握著那柄散發著恆定微光的短杖,湛藍色的時間流速在他周身無聲地流淌。他的目光越過翻滾的硝煙,投向了華夏舊址方向。在那裡,隱約有一股極為龐大且熟悉的古老能量波動正在甦醒,那是大哥當年留下的一處核心印記。
“看來,舊門站網路在藍星的佈局,遠比我們想象的還要深。”林越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底處,卻燃起了冰冷的殺意,“異族的大舉入侵,不過是某隻幕後黑手丟擲來的棋子。我們的賬,也是時候跟他們一筆清算了。”
身旁的陸沉沒有說話。他緩緩拔出長刀,刀身周圍的空間在一瞬間發生了一次極度危險的摺疊與收縮。清脆的刀鳴聲如同來自死神的低語,迴盪在呼嘯的罡風中。
“廢話少說。”陸沉冷冷吐出西個字,“殺回去。”
轟!
沒有過多的猶豫,殺豬隊全員化作數道流光,撕裂藍星厚重的大氣層,帶著滔天的源能威壓,悍然墜向地面!
……
華夏舊址,江城防線廢墟。
這裡曾是人類抵禦第一波末日危機的最後堡壘之一,而如今,高聳的合金城牆己經被硬生生從中間剖開,巨大的裂口處堆滿了殘破的機甲殘骸與人類戰士的遺體。
數百名身形高大、渾身披掛著暗紅色骨質重甲的“裂地族”戰士,正發出殘忍的狂笑,揮舞著手中的巨刃,將最後數十名負隅頑抗的人類防衛軍逼入絕境。
“隊長,彈藥打光了……”一名渾身浴血的年輕士兵靠在斷壁殘垣後,手中的突擊步槍早己滾燙變形,他的左臂無力地垂在身側,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滴落。
在他身前,被稱為隊長的是個滿臉胡茬的中年漢子。他咬著牙,手中的源能戰刀己經卷刃,雙眼赤紅地盯著前方那群逼近的異族怪物,慘笑道:“兄弟們,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絕不能讓這幫畜生活著踏過去!”
“殺!”
幾名僅存的戰士嘶吼著,榨乾體內最後一絲異能,準備迎接最後的慘烈衝鋒。
然而,就在那群裂地族戰士獰笑著舉起屠刀的瞬間——
頭頂的天空,毫無徵兆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雲遮蔽,而是整片區域的空間與時間,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生生剝離、定格!
噗!噗!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