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尊像攤爛泥一樣趴在泥水裡。
他那身原本纖塵不染的素色道袍，現在裹滿了黑泥和血水，散發著一股子難聞的土腥味。
頭頂上那個象徵著仙界至高權力的平天冠不知道飛哪兒去了，頭髮散亂地糊在臉上。
他那張被打得腫脹如豬頭的老臉，死死貼著冰冷粗糙的青石板。
“你……你敢讓我……去刻字？！”
大天尊張了張嘴，吐出兩口帶血的唾沫，聲音都在發抖。
他可是仙界的最高主宰啊！
統御十萬仙兵，威震九天十地，誰見了他不得規規矩矩地磕頭？
現在，竟然讓他去給一個下界的破地牢，去刻公共廁所的門匾？！
這簡首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怎麼？不願意？”
顧長生蹲在他面前，用一根不知道從哪兒撿來的、還沾著點草屑的小木棍，戳了戳大天尊腫得老高的腮幫子。
“老子這大門可不是誰都能掛的，那是你們這幫天庭老古董的福氣，真成。”
顧長生打了個哈欠，摳了摳眼角，彈掉一小塊眼屎。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獄卒服，袖口還沾著幾滴剛才吃火鍋濺上的紅油。
“老趙！”
顧長生頭也沒回，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來了顧爺！小人在這兒呢！”
趙鐵柱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胖臉上滿是諂媚的笑。
他身上那件黃馬褂溼漉漉的，褲腿上還沾著兩根不知名的野草。
手裡提著一捆足有兒臂粗、生滿了鐵鏽的大鐵鏈，走起路來發出“嘩啦嘩啦”的刺耳聲響。
“顧爺，這鏈子可是天牢裡最粗的，專門用來鎖那些發瘋的妖獸的。”
趙鐵柱把鐵鏈扔在地上，震起一陣塵土。
他用胖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綠豆眼放光地看著地上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仙帝。
“小人這就給他戴上！保證他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大天尊看著那生滿鐵鏽、散發著一股子尿騷味的鐵鏈，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敢！你這下界的螻蟻！你若是敢用這等汙物碰本尊，本尊……”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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