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罪人顧長生！滾出來受死！”那聲爆喝在天上炸開。震得天牢那扇破木門“嘩啦”一聲掉下一塊爛木板。
顧長生捂著被震得發麻的耳朵，啐了口唾沫。他揉了揉發酸的眼角，那雙死魚眼翻了個白眼。“叫魂呢？大白天的，沒完沒了。老子剛想眯一會兒。”他慢吞吞地站起身，在泛黃的褲腿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汙。
趙鐵柱像個發麵大饅頭一樣從石桌底下滾了出來，滿頭滿臉的汗，黃馬褂溼漉漉地貼在肥肉上。“顧爺！外面……外面的天，全金了！”他指著大門外，聲音抖得像篩糠。“好像是上界的大軍到了！那金光，晃得小人眼睛都睜不開。”
顧長生沒理他，走到牢房邊，一腳踩在大天尊那張泛綠的臉上。“死老頭，這就是你叫來的幫手？”大天尊滿嘴綠血，發出“嘎嘎”的怪笑聲。“你死定了……仙界大軍降臨……你這破牢房，擋不住……”
“擋不住？真成。”顧長生冷笑一聲，腳下用力。“咔嚓”一聲，大天尊的鼻樑骨首接被踩斷。“等老子收拾完外面那群蒼蠅，再回來好好給你熬湯喝。”
他轉身走到院子裡。天上密密麻麻全是穿著金甲的仙兵。一眼望不到頭，像是一群飛在天上的金蝗蟲。領頭的是一個騎著天馬、手持長槍的仙將，鼻孔朝天，看著下方的天牢，一臉不屑。
“你就是顧長生？”仙將長槍一指，冷冷地問。“交出通天令殘片，自縛雙手。本將或許能留你全屍。”
顧長生摳了摳鼻子，彈出一塊黑泥。“你哪位？排場搞得挺大啊。天上那門，帶回去記得鎖好，不然容易招賊。”
仙將被他這態度激怒了。“找死！”他長槍一揮，一道璀璨的金光帶著毀滅的氣息，首奔顧長生面門而來。
顧長生連躲都沒躲。他只是抬起那隻帶著汗臭味的手，屈指一彈。“砰！”那道金光像玻璃一樣碎成了渣。仙將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撞在胸口，整個人首接從天馬背上倒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後面的仙兵陣營裡。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要老子的命？”顧長生撇了撇嘴。
就在這時，後院傳來一陣腳步聲。顧念念騎在大黑狗黑風的背上，慢悠悠地晃了出來。她手裡還拿著那根半截糖葫蘆，嘴角沾著糖稀。“爹，外面好吵呀。又有人來送快遞了嗎？”
顧長生摸了摸她的小腦袋。“是啊，來了一大群金蒼蠅。念念，你不是說你的大玩具沒電了嗎？天上那些大金人，正好拿來當電池。”
顧念念大眼睛一亮，看著天上那些仙兵，嚥了口唾沫。“真的嗎？那我要抓幾個大的！”
正說著，九幽魔皇拖著林辰走了過來。林辰光著膀子，只穿了條破兜襠布。身上全是挑糞沾的臭泥，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怪味。他低著頭，眼神空洞。
“顧爺，這小子夜香挑完了。您看，還讓他乾點啥？”魔皇用那把禿毛掃帚捅了捅林辰的後背。
顧長生看了林辰一眼。“沒用的廢物。讓他去廚房燒火吧。”
林辰渾身一顫，但他沒敢反抗，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他現在己經認命了。什麼天命之子，什麼魔道至尊，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個笑話。他現在只想活下去，哪怕是像條狗一樣活著。
“爹，等一下！”顧念念突然喊道。她從黑風背上跳下來，跑到林辰面前。她圍著林辰轉了一圈，捏著小鼻子，滿臉嫌棄。
“這人好臭呀。爹，你別讓他去廚房燒火了。萬一把我的叫花雞燻臭了怎麼辦？”
“那你覺得讓他幹嘛合適？”顧長生饒有興趣地問。
顧念念歪著腦袋想了想。她看到旁邊不遠處，拴著幾匹從仙界繳獲的飛馬。那些飛馬高大威猛，神駿異常。
“爹，我的黑風最近太累了，跑得有點慢。我想換個新坐騎。”顧念念指著那些飛馬。“可是那些馬太高了，我騎不上去。”
她轉過頭，看著林辰，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
“不如，就讓他給我當牽馬的馬童吧！專門負責給我餵馬、洗馬，還要趴在地上給我當上馬石！”
林辰聽到這話，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
牽馬的馬童？！
他堂堂天命之子，曾經半步元嬰的魔道高手，竟然要給一個五歲小孩牽馬？！還要給她當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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