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
“先給大爺我倒杯茶，潤潤嗓子。”
姬無月氣得渾身發抖。
她堂堂魔教聖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平日裡，那些所謂的正道天驕、魔門少主，哪個不是把她捧在手心裡討好？
如今竟然淪落到要給一個牢頭倒茶？
簡首是奇恥大辱！
“你做夢！”
姬無月咬緊牙關，眼中滿是倔強和殺意。
“有種你就殺了我，想讓我伺候你，下輩子吧！”
顧長生也不惱，悠哉地摸了摸下巴。
“殺你？那多沒意思。”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個散發著餿味的食盒。
“我這人脾氣好，不強求。你不倒茶，那這飯就別吃了。”
“這天牢裡陰煞之氣重，你這琵琶骨還流著血呢，要是不吃東西補充體力……”
顧長生故意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
“頂多三天，你這傷口就會潰爛生蛆。”
“到時候，堂堂聖女大人，怕是要變成一具臭烘烘的乾屍咯。”
姬無月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不怕死，但怕死得這麼難看。
更何況，她大仇未報，絕不能憋屈地死在這個暗無天日的牢房裡。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只要能活下去，等她找到機會衝破封印，一定要把這個囂張的獄卒碎屍萬段！
經過一番激烈的思想鬥爭，姬無月的尊嚴防線終於崩潰了。
她屈辱地咬破了嘴唇，一絲鮮血溢位，順著蒼白的嘴角流下。
姬無月艱難地挪動著身子，拖著沉重的鐵鏈，一點點爬到桌子旁。
她伸出顫抖的雙手，捧起那個缺口的茶壺。
因為琵琶骨被鎖，她的動作無比僵硬，倒茶的時候，水灑出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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