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看著牆縫那邊那張慘白的老臉，差點氣笑了。
“大半夜的，你當這是客棧呢？”
他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順手從桌上摸了一把受潮的瓜子。
“火沒有，受潮的瓜子要不要？”
老頭聽到這話，不僅沒惱，反而咧著乾癟的嘴笑了起來。
一邊笑，嘴裡還一邊往外溢著血沫子。
“咳咳……小兄弟挺有意思，老頭子我今天算是栽了。”
他費力地靠在長滿青苔的牆根上，大口喘著粗氣。
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刀傷，隨著他的呼吸不斷往外滲血。
但他這副半死不活的德行，眼神里卻透著一股子莫名的驕傲。
“想當年，老子在這大乾皇都，那也是橫著走的人物！”
顧長生磕了一粒軟綿綿的瓜子，吐出瓜子皮。
“就你？還橫著走？”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老頭那乾瘦如柴的身體。
“你這身板，豎著走都費勁吧，難道你是橫著被人抬進來的？”
老頭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
他強撐著拔高了音量，乾咳了兩聲。
“放屁！老子可是前朝第一神偷，江湖人稱鬼面大盜！”
“你出去打聽打聽，大乾皇宮的大內寶庫，老子哪個沒逛過？”
顧長生挑了挑眉，來了點興致。
“喲，聽著名頭挺響啊，都偷過啥好東西？”
鬼面大盜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的光芒，彷彿回到了當年的光輝歲月。
“偷過啥？老子連當年大淵皇帝的傳國玉璽都拿出來盤過！”
“那可是放在太和殿龍案上的玩意兒，周圍八個金丹期供奉守著。”
老頭越說越來勁，甚至還比劃了兩下手勢。
“老子硬是趁著他們換防的半柱香功夫，悄摸地溜了進去。”
“把那玉璽拿出來印了幾個核桃，又給原樣放回去了，他們愣是沒發現！”
顧長生聽得首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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