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單手推開天字號那扇厚重的精鋼鐵門。
“嘎吱”一聲，在空蕩幽暗的走廊裡顯得格外突兀。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因為他剛才那聲咳嗽，而激起的凌厲氣流。
他慢悠悠地踱步到天字九號牢房門前。
藉著牆壁上昏暗閃爍的火光，他看清了裡面的情形。
姬無月正死死地抓著冰冷的鐵柵欄。
她那件洗得發白的囚服，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曼妙的曲線上。
骨節分明的雙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青白，修長的指甲幾乎要摳進生鏽的鐵管裡。
那張原本冷豔不可方物的絕美臉龐，此刻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剛才那場席捲整個天牢的恐怖震動，還有那聲宛如神罰般的咳嗽。
對於修為被封的她來說，不亞於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那種首擊靈魂深處的顫慄感，讓她現在想起來都覺得雙腿發軟。
聽到腳步聲，姬無月猛地抬起頭。
那雙平時總是透著高傲和倔強的丹鳳眼裡，還殘留著未散去的驚惶。
當她看清來人是顧長生時。
她那緊繃到快要斷裂的神經，瞬間鬆弛了下來。
“呼——”
姬無月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抓著鐵柵欄的手也頹然鬆開。
她整個人順著冰冷的鐵柱，軟綿綿地滑坐在地上。
連她自己都沒有發覺。
在看到這個平時總是變著法折騰她、使喚她洗臭襪子的獄卒安然無恙地走進來時。
她那顆懸在嗓子眼的心，竟然奇蹟般地落回了肚子裡。
“你……你沒事？”
姬無月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音。
顧長生端著那個豁了口的粗瓷茶杯，倚在牢門上。
他看著癱坐在地上的女魔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麼？盼著我被那些妖獸啃了，好沒人逼你洗衣服？”
他剛才突破元嬰期，雖然刻意壓制了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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