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生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像看白痴一樣看著地上那朵“絕望的小白花”。
他隨手扯過搭在椅子上的一件寬大舊外套，兜頭蓋臉地扔在姬無月身上。
剛好遮住了那片欺霜賽雪的春光，也蓋住了那個要命的真龍圖騰。
“你是不是被迫害妄想症晚期了？”
顧長生沒好氣地走到一旁，給自己倒了杯水，潤了潤嗓子。
“告發你？我去哪告發你？”
“找那個胖得跟豬一樣的趙鐵柱？還是去皇宮門口擊鼓鳴冤？”
他轉過身，端著茶杯，居高臨下地看著呆若木雞的姬無月。
“再說了，那點懸賞夠幹嘛的？能買幾包瓜子？”
“把你交出去了，以後這天牢裡的地誰掃？我的臭襪子誰洗？耗子誰烤？”
顧長生冷哼一聲，一副資本家剝削勞動人民的嘴臉。
“老子好不容易培養出一個全能型家政小妹，你想用一顆項上人頭就打發了？想得美！”
姬無月愣住了。
她裹緊了身上那件還帶著顧長生體溫和淡淡皂角味的破外套，整個人都傻了。
她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會是嚴刑拷打，或者是邀功請賞的醜惡嘴臉。
甚至做好了咬舌自盡的準備。
可眼前這個男人，在知道了她前朝亡國公主的身份後。
竟然只關心誰給他洗衣服做飯？！
這特麼是什麼神仙腦回路？！
大乾皇朝對前朝餘孽可是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的！
那筆懸賞，可是足足有十萬兩黃金，外加一個異姓王的爵位啊！
十萬兩黃金啊大哥！
你竟然拿去和幾包瓜子比？
還特麼在乎你的臭襪子？！
姬無月只覺得大腦一陣發懵，原本醞釀好的悲壯情緒，瞬間被顧長生這幾句話給衝得煙消雲散。
一種極其荒誕，又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感動，在她心底悄然蔓延。
她那雙水光瀲灩的丹鳳眼，定定地看著顧長生那張欠揍的臉，眼眶忍不住又紅了。
“你……你真的不去告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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