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還呆呆地懸浮在那裡,任由冰冷的仙血淋遍全身。
他的道心,在今天經歷了千萬次的破碎和重組。
從一開始的狂喜,到中間的絕望,再到現在的……麻木。
他突然不恨了,也突然不氣了。
當一個人意識到,自己和對手的差距,己經大到了連仰望都看不到背影的程度時。
所有的情緒,都會化作最純粹的無力感。
“呵呵……呵呵呵……”
林辰抹了一把臉上那黏糊糊的、還帶著溫熱的金色血液,發出一陣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他終於明白了。
自己根本不是什麼天命之子,也不是什麼天命大反派。
他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個被那對父女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小丑。
一個負責給人家尋寶、送快遞的工具人。
“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
林辰慘笑一聲,眼中最後一絲光芒徹底熄滅。
他沒有再放一句狠話,也沒有再做出任何瘋狂的舉動。
只是像一具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般,拖著那具破敗不堪的魔軀。
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著皇城外那無盡的黑暗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他只知道,那個叫大乾天牢的地方,是他這一輩子,都無法逾越的夢魘。
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的,是一個什麼樣的禁忌存在。
看著林辰那落寞離去的背影,顧長生並沒有出手阻攔。
這隻羊的羊毛雖然快被薅光了,但只要留著命,總會有長出新羊毛的一天。
他站起身,推開休息室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走到了院子裡。
抬頭看了一眼天上那漸漸散去的血雲和仙氣。
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讓他有些不爽地皺了皺眉。
“真是的,又把我的院子給弄髒了。”
他揹著手,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渾身的骨頭髮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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