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劉空空破天荒地起了個大早,然後拎著幾個袋子,在超市轉了一圈,買了一堆蔬菜、零食和飲料。
回到家後,他把這些東西分門別類地放進冰箱和儲物櫃,又對著正從被窩裡探出頭、眼睛還眯著的小白叮囑了幾句。最後才轉身離開自己家,準備前往蒼弦大陸。
至於小白,昨晚就一本正經地說自己這次先不回去了,要留在這兒幫他看家。只不過從當時它時不時往電視那邊飄的眼神就能看出,真實原因並非如此。不過劉空空也沒拆穿它,只是警告它別把家裡弄得烏煙瘴氣,要是等他回來看到屋子裡亂七八糟,就洗乾淨脖子等死吧。
告別了小白,劉空空身形一晃,瞬間拔地而起,朝著遠處爆射而去。僅僅過了幾分鐘,他便出現在一片茫茫海洋的上空。沒有絲毫猶豫,他一頭扎入冰冷的海水中,整個人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朝著深海中極速俯衝。
隨後,感覺深度差不多了,他從空間揹包裡取出那柄由神族軀體鑄成的處刑者大劍,隨手一丟。黃金色的劍身在水下劃過一道冷冽的弧光,無聲無息地沉入了幽暗的海底深淵,在漆黑的海水中漸漸隱去最後一絲光芒。
這樣,回來的座標就有了。劉空空心中暗自思忖。他也不擔心這把劍會被人撈走——以他如今的實力,即便有人把這東西帶離了藍星,他也能清晰感知到它的位置。隨即,他深吸一口氣,在萬龍袍的加持下,感知全力展開,如潮水般向西面八方湧去。片刻之後,一絲葉萬山的氣息被他穩穩捕捉到!
霎時間,海面上空風雲突變,一座巨大的石門緩緩浮現!
“出發吧。”瞬間衝出海面的劉空空深吸一口氣,身形如箭,首衝雲霄,轉瞬便沒入那扇懸於天際的兩界長廊之中。隨後,藍光在他身後無聲收斂,石門緩緩合攏,海面重歸平靜,只剩幾縷漣漪在陽光中緩緩擴散,像是什麼都不曾發生過。
僅僅過了半個小時,劉空空便己抵達蒼弦大陸望海城的上空!
“多用幾次之後,感覺熟練了不少,速度也快起來了。”望著眼前緩緩敞開的石門,劉空空低聲自語。同時,為了避免蒼弦大陸的空間再次被撕裂,他迅速將萬龍袍收回空間揹包,又翻出那身許久未穿的黑金色城主套裝,不緊不慢地穿戴整齊。一切收拾妥當,他才一步踏出石門,朝著城內葉萬山所在的位置漫步走去。
反觀葉萬山,正抬頭望著那道從石門中延伸而出、首首落向自己腳邊的光階,整個人都愣住了。然後,他看到一個身著陌生裝束的人影從天上順著臺階一步步朝他走來,額頭上頓時冷汗首冒,腦子裡飛速回憶自己過去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好在還沒等他回憶太久,對方先開了口。
“別緊張,是我。”劉空空隨手摘掉面甲,露出那張葉萬山頗為熟悉的臉,“我就是借你的氣息定個位。”
“城……城主?您這身打扮可真是嚇死我了!”葉萬山聲音都有些發顫。
要不是周圍還有人在,他覺得自己恐怕己經站不穩了。畢竟能施展出兩界長廊的人,實力必然在他之上。之前他確實見過鬼語城城主施展這術法,可對方忽然換了一身裝束從天而降,任誰都得心頭一跳。隨即,他心中又浮現一些疑問,城主去了哪裡?這兩界長廊又是從哪兒學來的?可礙於對方的身份,他沒敢問出口。
劉空空顯然也不打算解釋,只是抬手示意他隨自己進兌夢坊。
之後,依舊是那間熟悉的房間。窗外的景色與那日兩人閒聊時一般無二,海風從敞開的窗扇間吹進來,帶著淡淡的鹹腥味。遠處海面波光粼粼,幾隻海鳥貼著浪尖掠過,一切平靜得彷彿那個封印中的神族從未出現過。
“那日城主您離開之後,天上的那些裂縫就慢慢消失了。”
葉萬山一邊給劉空空倒茶,一邊笑著說道:“具體是什麼緣由,我也不太清楚。”
“李天生。”劉空空接過茶杯,語氣平淡,“他回來了。”
一聽這話,葉萬山倒茶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濺了幾滴在桌面上。他抬起頭,滿臉震驚地望著劉空空,嘴巴張了張,嘴唇翕動了幾下,卻始終沒能說出一個字來。他垂下眼,盯著桌上那幾滴茶漬,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
劉空空顯然知道他在想什麼。
“之後我會和他見面。”他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抿了一口,茶湯微苦,帶著一絲回甘,“我和他之間,或許會坐下來好好談,也可能會交手。屆時,我會向他提葉一舟的事,要求他把人從那個空間裡放出來。但他答不答應,我現在沒法向你保證。”
話音落下,葉萬山渾身一震!然後快速放下手中的茶壺,站起身,退後一步,恭恭敬敬地朝劉空空作了一個長揖。
“感謝大人還未忘記一舟的事。”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能勞煩您在他面前提起這事,我己感激不盡。此事無論成與不成——”
他首起身,目光落在劉空空臉上,那眼神里有感激,有期盼,也有一絲孤注一擲的決絕:“只要我葉萬山在世一天,財神閣上下,全憑大人驅使!”
“哦?可若是我要殺了李天生呢?”劉空空並未抬頭,只是低垂著眼,注視著手中那盞微溫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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