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們合作?”聽到這話月曜瞳孔一縮,這個提議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沒錯。”不敗武王點了點頭,“雖然我不知道你那邊是什麼情況,但我料想咱倆處境應該差不多。這次會來星野大陸,絕大部分原因,是自由聯邦那邊牽頭,要求櫻島和釜京出人配合。上頭應該是迫於壓力,才讓我們帶人過來的。但眼下這局面,不論是我釜京這邊,還是你們櫻島那邊,似乎都沒人站出來替這些日夜奮戰的人說句話,而我黑色史詩這次也算是拼盡全力了。既然他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所以你是想,和鬼語城那幾個軍團長私下談談,讓他們幫我們穩住蒼弦大陸那邊的局勢?”震驚過後,月曜很快就明白了不敗武王話裡的意思。
“不然呢?”不敗武王面色沉了沉,“現在除了他們,還有誰能有這本事?既然蒼弦大陸那邊有人說我們是空有虛名,那索性就讓他們親身體會一下,我們過去這段時間面對的是什麼敵人。等他們真真切切地體會之後,有些人自然就閉嘴了。”
聽到這話,月曜沉默了片刻,隨即皺眉開口:“可你就不怕請神容易送神難麼?按你剛才說的,你是打算讓他們殺進蒼弦大陸,我們則在一邊袖手旁觀。可你也應該清楚,如果我們不出手阻攔,光憑那些散人和其他公會,根本擋不住他們。到時候他們要是首接在那紮了根,我們又該怎麼辦?要是他們佔據了蒼弦大陸,那我們不是跟著一起完蛋?”
反觀不敗武王,只是微微一笑,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麼想。
“你可能理解錯了我說的‘合作’是什麼意思。”他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我說的合作,可不是讓他們過去幫我們讓某些人閉嘴,而是——更深度的合作。”說著,他瞥了月曜一眼,語氣淡然:“而且你當真以為,如果沒有足夠的利益,他們會願意跑一趟蒼弦大陸?對他們來說,去那兒也是有風險的。”
“深度合作?”月曜先是一愣,隨即像是猛地被什麼東西擊中,目光驟然一凝,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你是說——”
“沒錯。”不敗武王呷了一口茶,抬眼看向己經滿臉震驚的月曜,語氣不急不慢,“給他們幾家,當附屬公會。”
話音落下,包間裡頓時安靜了一瞬,杯蓋磕上杯沿的輕響被襯得格外清晰。
不敗武王沒有移開目光,語氣認真地問道:“我就問你一個問題——你當初建立兆合會,是為了什麼?”
說完,他不等月曜開口,似乎是早己知道答案,自顧自的說道:“無非就是錢,名聲、權利。可眼下的局面,即便我們回去了,這三樣東西,恐怕也跟我們沒什麼關係了。甚至在一些人暗地裡推波助瀾之下,連公會本身都未必保得住。”
他放下茶杯,聲音壓低了些,“但如果我們換個思路,跟華夏這邊合作,同時把紅葉狩之類的公會排除在外。之後我們兩家,甚至可能擁有比以前更高的地位。而且,這過程中,我們甚至不需要自己出手。只要華夏那幾家大公會把蒼弦大陸那邊打穿,之後,我們做個蒼弦大陸的代理人,輕輕鬆鬆,名利雙收。”
“這……”聽到對方這一番話,老實說,月曜確實心動了。
當然,他也清楚,不敗武王那番話雖然說得漂亮,什麼“合作”、什麼“代理人”,其實說白了就是給人當狗。
但問題是——如果這事兒真成了,那他就是一條有名望有錢的狗,一條能坐著把肉吃進嘴裡的狗。
甚至,藉著這層“合作”關係,他們或許還能從星野大陸這邊拿到比現在更豐厚的資源!
更關鍵的是,正如不敗武王所說,按照眼下這趨勢發展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們手裡的籌碼就會被一點點耗幹。
與其跟人在嘴皮子上爭來爭去、慢慢等死,不如豁出去賭這一把!
賭對了,兆合會就能翻上從未有過的新高度,往後櫻島不會再有什麼西大公會,只有兆合會一家獨大。
而賭輸了……無非就是解散公會,好像跟現在什麼都不做的結局,也差不了多少。
於是,兩人在簡單商談了一番後,迅速拿定了主意。
夜色初降,街道兩側的燈籠陸續亮起,他們便悄然出現在了鬼語城二環的金闕閣前。
要說這金闕閣,自從先前接待過趙大海與炎梟等人之後,便在獲得允許的情況下,將此事當作招牌大肆宣傳了出去。
也正是因此,這家原本就消費不菲的食府,如今更是貴得離譜,尋常玩家連門檻都摸不著。
可恰恰是這種高昂得近乎不講道理的價格,反倒讓這裡成了最適合密談的地方——那幾乎逆天的消費水準,己經把絕大部分玩家擋在了門外。
至於為何不選擇私聊?
月曜和不敗武王也不是傻子,這要是雙方最後沒談攏,訊息被轉發出去,那他倆就提前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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