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冥牙方才那番“玩具”的判斷，劉空空倒是贊同的。
即便是藍星上威力最恐怖的核武器，在他看來，放在仙神兩族面前，也不過是稍微響一點的炮仗，根本夠不上威脅。
不過這並不妨礙他對冥牙隨手做出來的那兩枚套筒產生興趣，畢竟這東西若是能大量量產，對尋常玩家而言，戰力提升可謂相當可觀。
而在這過程中，冥牙似乎也被勾起了興致，不再只是停留在桌面上的圖紙和樣品，而是不緊不慢地從自己的空間揹包裡取出了一些奇形怪狀的裝置。
也是從那一刻起，劉空空才真正見識到，這位萬妖之師的恐怖之處。
“像我們眼前這一臺裝置——”冥牙隨手將那臺將近十米高的巨大裝置穩穩地立在空地中央，金屬外殼在午後光線下泛著沉靜的光澤，“其實它的作用，和傳送陣是同一回事。”他說著，伸手拍了拍裝置側壁，“不過，它與劉城主您見過的那些傳送陣不同，它不需要依賴妖王或特殊妖物的能力，也不需要傳送者本身具備多強的實力，它依靠的，僅僅是周圍空間裡自然存在的游離靈力。
“而且，它還有一個傳統傳送陣不具備的優點，那就是可移動。只要在兩個地點分別佈置下這臺裝置，就能立刻完成點對點的傳送，不需要預先刻下固定法陣。”
“那為什麼沒有推廣開來呢？”聞言劉空空一愣，他過去所見過的傳送陣，幾乎全都固定刻在地面或建築物上，之前他也曾專門問過雲無跡，而後者當時給他的回答是：傳送本身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如果沒有一個足夠穩定的座標錨點，傳送者在過程中很容易出問題，一旦出了岔子，後果只有兩個，要麼被首接丟進虛無空間，徹底從這個世界消失，要麼身體只完成部分傳送，剩下的一部分留在原地，結果不用多說。
“一方面，是因為這東西本身也無法做到百分之百傳送成功。”冥牙說著，指尖在裝置外殼上輕輕劃過一道弧線，“另一方面，則是它的運作方式，和尋常傳送陣完全不同。尋常傳送陣是摺疊空間、打通路徑，而它是在出發點先將需要傳送的生命軀體分解，再把傳送者的靈魂沿特定的路徑快速送至目標位置，然後就地重塑一具一模一樣的身體。”
“所以——”聽到這話，劉空空臉上露出一絲瞭然，“很多妖物無法接受這種方式，是因為它們覺得傳送完之後，自己就不再是‘自己’了？”
“沒錯。”冥牙笑著點了點頭，“不過這東西用來傳送一些東西，還是挺好用的。就是妖界的妖物平日裡也沒什麼東西需要傳送的，所以我就放起來了。”
反觀劉空空臉上的笑意不禁更濃了幾分，語氣裡也帶著壓不住的讚許：“大師不愧是大師，這東西要是放在我凡界，那可真是有大用了。”
過去，財神閣靠著傳統傳送陣轉運物資，成本高昂，不得不退而求其次，採用效率相對較低的玩家物流體系來維持運轉。而若是這套裝置能夠落地，光是物流成本這一項，就足以省下一大筆開銷。連帶地，星野大陸上那些普通玩家與原住民的傳送使用成本也會被一併拉低。而到了後期，各類武器裝備也能透過這套裝置大批次地投送到前線，補給線的效率和穩定性都會因此提升不止一個層次。
想到這裡，劉空空看冥牙的眼神又亮了幾分，愈發覺得這位萬妖之師是個實實在在的大寶貝。
要不是接下來還有與萬妖始祖會面這樁正事，他現在就恨不得首接把冥牙打包帶回鬼語城去。
沒錯，就在方才他和冥牙聊得正起勁時，李天生己經走過來提了一嘴，說鎮山那邊己經把識果分發妥當，願意站到他們這邊的妖王數量也遠超預期。
劉空空聽罷並不意外，畢竟有識果這種實打實的好處擺在桌面上，所謂的勸說也不過是走個流程。
而眼下，他己經把手裡的筆記型電腦地交到了冥牙手中，下一步便是首接啟程去找萬妖始祖談正事了。
當然，出發之前，還得等葉星凡把褲子上那“出入平安”西個字繡完……
“真是一個遵守承諾的好孩子啊……”望著葉星凡低著頭，一針一線認真忙活的模樣，劉空空不禁發出一聲發自肺腑的感慨。
“哼，這叫以身作則。”葉星凡頭也不抬，手裡的針線穩穩落定，發出一聲冷哼，“要想別人遵守規則，我自己首先就得做到。只有這樣，日後贏來的賭注，別人才會老老實實兌現。”
天真，十分的天真。
聽到這話，劉空空心中暗自搖頭。
葉星凡這套想法，在他看來，只對那些有良知、講道德的人才管用。而對於李天生那種能賴則賴、賴不掉就拖、拖不了就跑的貨色，這套顯然毫無用處。
至於他自己嘛——
劉空空在心裡掂量了片刻，最終給出的答案是：他不會輸。
當然，如果他某天萬一中的萬一真輸了，那就參照李天生的行為準則行事。
這一縫，就是整整兩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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