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月僵立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那道頎長地恐怖身影,一口接著一口,慢條斯理地將自己的心臟撕扯、吞嚥,啃食殆盡,心頭的恐懼達到了極點。
而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咬著牙,藉著這片刻的時間,拼命催動殘存的靈力,恢復消耗,強行封堵胸口的血窟窿;同時眼角的餘光,瘋狂在活死人關、魔衣所在的大坑,以及後方異魔空間通道的方向之間來回掃過,拼了命地尋找著那一線的生機。
可卻萬萬沒想到,就在那頎長身影將最後一口血肉吞下,觀月以為對方即將對自己出手之時,那股毀天滅地的恐怖威壓,竟毫無徵兆地迅速收斂下去。
那身詭譎的黑紫色魔衣,也如同潮水般飛速收縮褪去,手臂上層層纏繞的破爛繃帶也寸寸消弭,那股神聖與邪異交織的氣息,也盡數消散於天地之間。
與此同時,三米來高的頎長身影也緩緩縮小,最終,露出了楊諾那張依舊慘白得毫無血色,甚至連唇角還殘留著一絲未乾血跡的面容。
魔衣散去的瞬間,楊諾便踉蹌了一下,險些栽倒在地。他的氣息比之前好了些許,但臉色依舊白得像紙,連保持站立都像是耗費了全身的力氣。
半空中的觀月,看著重新變回楊諾的身影,先是一愣,眼底隨即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疑。
心頭緊繃的那根弦終於再也維持不住,心神一鬆,只覺眼前一黑,強烈的虛弱感瞬間襲來。
他捂著胸口還未填補完成的大窟窿,急迫地落到一處殘存的小山頂上,望著遠處顯出身形,同樣虛弱的楊諾,聲音嘶啞,咬牙切齒地開口說道:
“早知道……早知道當初在你第一次踏入異魔空間的時候,老子就該直接捏死你這個禍害!”
即便兩人相隔十數里,他的聲音依舊清晰的傳入楊諾耳中。
楊諾抬起頭,遙望著遠處的觀月,眉頭皺起,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什麼意思?當時你也在異魔空間?”
“那當然,”
觀月冷笑一聲,卻扯動了胸口的傷勢,疼得他齜牙咧嘴,眼底卻滿是陰狠,
“整個異魔空間,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若不是當年我念及舊情,放你一馬,你以為你能活著從裡面出來?
若是當日就殺了你,哪還容得你今天在我面前放肆!你這小子,當真是恩將仇報!”
楊諾先是一怔,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低笑了起來,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笑著笑著,便又牽動了傷勢,連連咳出了數口血來。
他抬起眼,銳利的目光穿透了遙遠的距離,死死盯著觀月,搖搖頭,聲音帶著重傷的虛弱,卻字字清晰,譏諷道:
“不對,絕對不對。
或許你當時確實是藏在異魔空間裡,但你絕不可能如你所說那般,掌控了整個空間,甚至,怕是當時你的狀態,連動彈一下都難吧?”
當年他在異魔空間中,可是使用過魔衣臨身的,方才他以第三視角可是清晰的看到了觀月臉上的驚愕神情的。
若是觀月當初真的掌控了整個異魔空間,那必然就知道魔衣的存在。可無論是剛才見到怨恨女魔,還是見到魔衣時,他臉上的驚疑和震驚都作不得假,顯然都是第一次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