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數萬裡之外,雲洲與瀾洲之間的海域上空,
一場亡命奔逃正上演到最兇險的關頭。
一艘造型精緻的青紋飛舟正撕破罡風,亡命般向前狂飆。
飛舟的靈力護罩早已被轟得靈光忽明忽暗,表面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每一次震顫,都有細碎的靈光碎屑簌簌掉落。
飛舟甲板之上,林邶死死攥著身側幾乎站不穩的藍小娥,臉色發白地衝著船頭嘶吼:
“胡爺!再快點!護罩快撐不住了!那群瘋子又追上來了!”
他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一發裹挾著黑紅色魔氣的靈力炮轟然砸在護罩之上,護罩瞬間破碎。
整艘飛舟也被掀得劇烈顛簸,船舷邊緣的木質圍欄直接被震得粉碎,幾個築基修為年輕修士直接被掀飛出去,幸虧同伴眼疾手快拽了回來,才沒落入身後的死局。
“瑪德!勞資是虎!老虎的虎!老子跟你說了八百遍了!”
船頭駕馭飛舟的虎爺猛地回頭,一張帶著虎妖特徵的臉上滿是暴躁,額間的王字都因怒意繃得清晰,
“這破玩意兒已經催動到極致了!再快就不用那群異化崽子動手,咱們自己就得先船毀人亡了!”
他身旁的面容冷峻的青年修士面色凝重,雙手快速結印,源源不斷地將一身元嬰靈力注入護飛舟控制中樞之中,一陣靈光晃動,隨著一聲“吱啾”輕鳴,碎裂的護罩重新撐開,將飛舟再次罩住。
他目光死死鎖著身後數百丈外,一艘通體漆黑、造型猙獰如兇獸的飛舟,沉聲喊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他們的飛舟比我們快,元嬰修士也更多,我們耗不過他們!”
“知道知道知道,勞資知道,盧峰你他釀的閉嘴,想不出辦法就莫來煩勞資!”
虎爺破口大罵,他又何嘗不知道耗不過,但問題是對面硬實力比自己這邊強,除了跑還能怎麼辦?
身後的異化飛舟上,傳來陣陣癲狂的怪笑,一個蒼老的聲音穿過遙遠的距離,清晰的傳入所有人的耳朵,
“小崽子們,別跑啦,留下來與我等共登‘真界’極樂吧桀桀桀!”
緊接著,一道道威力極強的魔氣攻擊接連不斷地轟來,每一次碰撞,都讓青紋飛舟的護罩黯淡一分,也讓盧峰的臉色更蒼白一分。
林邶看了看身旁的藍小娥,又看了看一旁與自己一樣,靈力耗盡面色卡白的琴師師與常劍英,以及另外兩個元嬰,心頭無比悲涼。
此前,他幾經呼喚本尊楊諾無果,只得自己冒險突破了元嬰之境,本來還想著終於能跟琴師師雙宿雙飛了,結果元嬰修士都還沒當熱乎,就被宗門召集過去,說是赤冥神教突襲了玄機仙島,整個宗門慘遭屠戮,倖存者也被淵力侵染,變成了怪物。
青雷劍宗、仙蓮宗、琅華仙宗、衍星谷齊齊向赤冥神教宣戰,一眾門人弟子盡皆派往前線,當然也包括他與藍小娥在內。
經過數次戰鬥之後,他們這隊人本是奉命運送傷員撤退,誰知傷員之中早已有人受到淵力汙染而背叛,將行蹤偷偷通知了赤冥神教。
飛舟也因此遭到了異化修士的阻截,再加上那叛徒突然偷襲,同行的十幾位元嬰修士折損大半,一船的傷員被屠了大半,如今船上就只剩下二三十人,而元嬰修士就只剩他們這七人,全靠著虎爺和離峰兩個元嬰中期撐著,才勉強沒有徹底落敗。
“前面有雷雲!”
常劍英突然眯起眼,望著前方那片翻湧著墨色烏雲、電蛇狂舞的恐怖空域,
“我們衝進去,雷暴能阻礙他們對我們的鎖定,沒準還有逃脫的機會!”
虎爺望了望那恐怖的雷雲風暴,又望了望後方越來越近,再次積蓄起恐怖靈力波動的艦首,咬了咬牙,狠聲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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