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老虎望著佇立於棚頂的男子,心中大駭。
“前…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強忍劇痛,皮老虎不帶絲毫猶豫地,噗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剛才他連怎麼被斬的都沒看清,眼前之人毫無疑問是他招惹不起的強者!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前輩,還請前輩高抬貴手,饒小的一命!”
他的一眾小弟見狀,哪還敢有半分猶豫,紛紛丟下手中棍棒刀劍,跪倒一片,磕頭求饒之聲不絕於耳。
楊諾並未看他們,目光先是掃過院內,
看到倒在血泊中已然氣絕的婦人,又看到跪在一旁、雙手血肉模糊、眼中燃燒著刻骨仇恨卻死死壓抑著的少年,最後落在嘴角溢血、衣衫染塵、掙扎著想爬起來的苗冰身上。
他眉頭微微一皺,指尖輕彈,一枚氤氳著柔和青光的丹藥便精準地飛入苗冰微張的口中。
“唔…”
苗冰一驚,還未來得及反應,丹藥便在口中化開,一股溫和的藥力瞬間湧向她的四肢百骸,快速修復著她體內的傷勢。
“多謝…前輩。”
苗冰只覺得這一股暖流驅散了劇痛,氣力也恢復了不少,連忙起身道謝,心中一陣後怕,又無比的慶幸。
剛才,她是真覺得自己死定了,沒想到這轉眼就峰迴路轉了。
楊諾這才低頭看了跪地求饒的皮老虎等人一眼,目光平淡,也不見任何動作。
突然,求饒聲頓止,院內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風吹過的聲音,剛剛還活生生的幾個大漢,轉眼便統統沒了聲息,甚至都還保持著跪在地上磕頭求饒的姿勢。
即便他們都是敵人,這番場景也讓苗冰和斐佑言心中一緊,大氣都不敢出的僵在了那裡。
楊諾抬手輕輕一招,斐佑言左手腕上一個粗糙的銅鐲子便自行從腕上脫落,飛入楊諾手中,
斐佑言大急,就要開口,苗冰連忙將他嘴捂住,而後拉著他朝楊諾跪下,
“前輩,寶貝可還入眼?”
楊諾仔細檢視著手中的銅鐲,那粗糙的外形,跟個外行漢隨便彎出來的差不多,也是這般模樣,讓皮老虎幾人看走了眼。
“還算不錯。”
苗冰鬆了一口氣,念頭一轉,又恭敬的懇求道:
“還請前輩出手,將皮老虎背後的老大也斬殺了,不然您離開後晚輩幾人定會被他們報復的,小女子死不足惜,但小女子答應過斐大哥要照顧好佑言的,希望他能夠安全的活下去,請前輩成全!”
說完又摁著斐佑言的頭,一齊磕了下去。
楊諾繼續檢視著銅鐲,這東西醜歸醜,但在他的神識感知之下,其中創意和思路確是很不錯,有些許值得借鑑的地方,這讓他很滿意。
“你說的是那煉氣七層的大鬍子雞冠頭?”
苗冰一愣,但想想皮老虎他們的老大,那頭型還真就跟雞冠沒差了,便點點頭道:
“是,就是那人,懇請前輩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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