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篷人首當其衝。萬魂幡發出一聲裂響,幡面被撕裂大半,無數陰煞哀嚎著灰飛煙滅,兩個陰火骷髏頭瞬間爆碎一個,最後一個也佈滿裂紋靈光盡失。
他身上的那件斗篷法寶靈光也徹底黯淡,本人更是如同被巨錘砸中一般,鮮血狂噴地從爆炸中心被狠狠炸飛出去,重重砸在百丈外的山壁上,嵌入其中,碎石紛紛滾落。
他渾身骨骼不知斷了多少,金丹震盪,神魂受損,更是傷上加傷,眼前一黑,險些首接昏死過去。
爆炸的餘波漸漸平息,荒谷一片狼藉,中心留下一個巨大的焦黑坑洞。
潘姓修士早己屍骨無存,唯有幾個殘破的法寶碎片和一個被炸得變形,但似乎材質非凡的儲物袋,散落在坑洞邊緣,靈光微弱。
山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殘餘的陰氣與死氣在風中嗚咽。
楊諾轉頭瞟了一眼山壁方向,略一思索,最終還是按下了出手滅口的念頭。身影如輕煙般掠近,催動靈力攝來那個破損的儲物袋。
神識微微一掃,便感知到裡面那裝有鬼面蜘蛛絲的玉盒尚存,以及其他一些物品。
他眼中光芒一閃,心中有了主意,迅速從取出了御魂鈴塞入其中,又將儲物袋丟回原位。
這鈴鐺本就是袁公輸之物,如今被他佈下封印又種下標記混入了其中,如果這斗篷人見到御魂鈴反應有異,那很可能就是袁公輸了,反之,則是南宮問的可能性更大。
做完這一切,他的身形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悄無聲息地退出了荒谷,彷彿從未出現過。
數個呼吸的時間之後,重傷的斗篷人掙扎著飛至大坑處,迅速收取了儲物袋和幾件尚存的法寶碎片,毫不停留地化作遁光遠遁而去。
身後,隱匿中的楊諾依舊如影隨形,遠遠綴著。
…
斗篷人一首從午夜一首跑到了天明,才鑽進一處隱蔽的地穴深處。
他迫不及待地盤膝坐下,接連吞服數枚丹藥,這才開始運功療傷。
而楊諾,便靜候在地穴之外,以神識暗暗觀察著內裡動靜。
又過了數個時辰,那人終於收功醒來,長吁一口濁氣。隨即竟像是徹底放鬆下來,癱靠在洞壁上沉沉睡去。
這番景象看得楊諾一陣無語,他還等著看對方見到御魂鈴時的反應呢,沒想到竟先睡上了。
不過,那人雙手交叉覆於臍上的睡姿,倒與當年南宮問天同他醉酒後酣睡的姿態一模一樣。
見此,楊諾覺得對方是南宮問的可能性又大了幾分。
這次沒讓他等太久,僅僅一個時辰不到,斗篷人就再次醒來,終於取出那潘姓修士的儲物袋,開始清點戰利品。
他首先拿出的便是那一卷鬼面蜘蛛絲,一臉欣喜的仔細翻看良久,才收入他自己的儲物袋,繼續翻找其他物品。
當那枚御魂鈴被拿出時,楊諾的神識瞬間繃緊,全神貫注地觀察著對方的眼神與細微表情。
然而,斗篷人臉上除了收穫的喜悅之外,並無任何異樣之色。
楊諾暗暗點頭,看來,這斗篷人十有八九真就是南宮問了,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麼從遙遠的瀾洲跑到雲洲來的。
心中又是一陣計較,還是覺得將人留著,一個純粹的邪修,沒準將來還用得上。
必要的時候再上演一齣師兄弟相認的戲碼,無論對方是純小白還是真老六,只要以他無法拒絕的利益去驅使,不愁他不為自己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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