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長青一路飛遁疾馳,全力趕回宗門,進入山門範圍後,雖然他心急如焚,但為了避免引起騷動,也不得不按照宗門規定,放緩了速度。
迎面兩個御劍飛行的築基弟子見他到來,連忙拱手躬身,行禮道:
“見過齊師叔!”
“嗯。”
齊長青淡淡地嗯了一聲,算作是回應,目光不著痕跡的掃過兩人中那個築基後期的弟子。
掌握了淵力的他,一眼便感應到了那弟子身上那隱晦的淵力波動。
這兩年他也發現了,宗門之中出現了一些掌握了淵力的門人弟子,起初他還嚇得心驚肉跳,但隨著他的仔細探查,才發現這些弟子所修習淵力的功法,並非與他一般的源自觀月道人,而是皆來自赤冥神教,那個一直嚷嚷著修習聖力、接引真界的魔教!
他也曾設法弄來過幾份流傳的功法,結果翻開一看,這些功法雖然看得出來是同一個源頭,但在輾轉流傳之中,已被那些無知的蠢貨肆意篡改得面目全非。
不光錯漏百出,且還最高只能修到金丹之境,比之他獲得的神功,那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哼,你們就修吧,等你們發現前方為絕路時,有你們哭的!
他將目光從那弟子身上收回,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絲傲然與不屑。
他可跟這些無知的螻蟻可不一樣,他可是將來要登上頂峰、飛昇成仙的天命之人!
齊長青收斂心神,也不再去管那將築基弟子,遁光一閃三分,如一道鬼魅般掠向宗門後山,時間緊急,他必須在弟子堂發現師弟魂燈熄滅之前,盜得秘法逃出去。
乾元宗後山,並非尋常意義上的一座孤峰,而是一片連綿起伏、橫亙百里的莽莽山脈。此處密林遮天蔽日,古木參天,枝葉交錯間,連日光也難以穿透。
一處被陣法幻術層層遮掩的灌木叢下,一道不起眼的洞口隱匿其間,若非齊長青已經事先知曉,也絕難察覺此處。
齊長青依著早已打探好的情報,掐訣解開陣法,閃身而入。他站在洞口邊緣,望著下方蜿蜒向下、沒入無邊黑暗的條石階梯,他心頭竟莫名掠過一絲顫慄。
階梯之下,便是那處淵力秘研宮了。
他心知時間緊迫,容不得他猶豫,只得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悸動,抬步拾階而下。
甫一入內,溼冷的陰風裹挾著濃烈的血腥與腐臭撲面而來,燻得他眉頭緊皺,卻只能屏住呼吸,咬牙繼續往下。
甬道狹窄逼仄,石壁上黏著暗褐色的血痂,偶有水滴聲“滴答”落下,在死寂的中格外滲人。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暗,唯有巖壁上鑲嵌的幽藍色明珠,散發著幽幽冷光,勉強照亮前路。
走出甬道石階的剎那,眼前的景象讓齊長青呼吸都為之一滯。
這是一處形同監牢的石窟,兩側皆是被陣法封禁的囚室牢籠,一條窄窄的通道貫穿在中間。籠中或鎖著氣息萎靡的修士,或蜷縮著眼神麻木的孩童,人人面無血色,眼底只剩一片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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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修士四肢扭曲折斷,躺在冰冷的地面一動不動,早已沒了生息;有的則是皮肉外翻,露出深可見骨、散發著縷縷不詳黑氣的崩裂傷口,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垂死呻吟,聽得人毛骨悚然。
齊長青強忍著心頭的不適,快步穿過這條煉獄般的囚籠過道,沿著盡頭的階梯繼續向下。
一連數層,所見皆是這般慘絕人寰的景象,而到了最後兩層,囚籠之中的“東西”,已完全看不出半分人形,唯有扭曲的肢體與痛苦的嘶吼,證明它們曾是活生生的人。
囚室之後,是一片用於實驗的區域,一間間石室內,散落著無數殘肢斷臂,石室的牆面刻滿了繁複玄奧的篆文,而在中間的石臺上,還擺放著各種血跡早已乾涸發黑解剖法器,牆角木架之上,一顆顆黑紫色水球靜靜地懸浮著,內裡似乎浸泡著各種扭曲變形的器官肢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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