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滾圓,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
他完全沒想到這個神念附著於煞屍身上的前輩,竟然是陰陽宗的同門?!
而且還認識他!
他眼神顫動,一副熱淚盈眶、感動不已的模樣,心中的警惕卻陡然拉滿。
他深知陰陽宗內部人心叵測、互相傾軋,絕不信會有人僅憑“同門之誼”便出手相救。
“您您您……不知您是哪位師叔師伯?或是哪位師祖?”
他“哽咽”著,聲音顫抖。
那煞屍卻沒有回答,抬手輕輕在他肩上拍了拍。就這麼一個輕描淡寫的動作,卻嚇得漢子全身汗毛直立,冷汗瞬間浸透了衣衫。
可預想中的襲擊並未到來,那重疊音再度響起,平淡無波:
“別緊張,我已替你解除了身上的魂印,你自行離去吧,小心些,莫再被人逮(dēi)著了。”
這下漢子是真的震驚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煞屍,或者說煞屍背後那位神秘前輩。
張了張口,想問對方是鍛金峰還是蝶花谷的,但又怕猜錯了引得對方不滿一巴掌把自己拍死。最終囁嚅著嘴,還是沒敢問出口:
“是,弟子這就離開,謝師祖!”
雖然不確定對方到底是何人,但往輩分高了喊,準沒錯。
說完躬身一拜,這才化作遁光遠遁而去。
煞屍看著漢子遠去,這才轉過僵硬的脖頸,目光斜斜投向地面。
下一刻,身形泛起一陣淡淡的靈力波動,竟如沉入水面般,緩緩沒入地下。
……
土石簌簌落在身後,楊諾操控著煞屍,身影如游魚穿水,悄無聲息地穿行於幽朧城地下的岩層之中。那些看似密不透風的陣法禁制,在他強大的神識和高深的陣法造詣之下如若無物,他毫無阻礙地便穿身而過。
不知下潛了多深,他沿著一條佈置隱秘、向下延伸的陣法傳導通路行了許久,眼前終於豁然開朗,一座陰冷肅穆的石制大廳出現在眼前。
廳內石壁泛著墨綠色暗光,一個巨大的黑石王座佇立於大廳上首臺階之上,刻滿了繁密的銘紋,造型冰冷黑暗,猶如魔王的寶座;
大廳中央,一座丈許見方的法陣泛著幽綠的光芒,陣紋繁複,每一道紋路都流淌著陰冷的能量。
而法陣正中央,一口通體漆黑的石制棺柩靜靜停放著,棺柩周身雕刻著更加密集繁複的篆文,其上靈韻流轉,顯然這便是此地的核心之物。
煞屍徑直走到石柩旁,僵硬的手腕抬起,手指在柩蓋上輕輕敲了三下,開口說道:
“人都走光了,還不出來?”
石棺依舊紋絲不動,彷彿真就是一口毫無玄機的普通石柩。
煞屍見狀,冷哼一聲,冰冷的目光掃過地面的法陣,指尖微動,一道陰寒煞氣精準點在一處陣眼之上。
頓時,法陣上的幽綠光芒驟然暴漲,陣紋逐一亮起,能量的傳遞流轉卻出現了堵塞,再不復先前的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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