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聲喚了一句,幾名監工立刻掠身過來,
“把那些礦奴叫過來,半個時辰內清理乾淨場地,損毀的草屋也按重新建好,入夜之前完不成,就誰也別想有飯吃!”
監工們連聲應喏,管事冷哼一聲,便負手回了住處閣樓中去。
在他走後,一眾監工轉身便拿著皮鞭將礦奴們驅趕了過來,開始了清理重建工作。
礦奴們不敢有絲毫怠慢,紛紛扛著工具熱火朝天的忙碌起來。
而其中那幾個方才待在屋中,被逮過去問詢的礦奴,則一邊幹活還一邊唾沫橫飛地向其他人炫耀地描述著方才的所見所聞,那些監工同樣也好奇心正盛,想要知道方才的情形,也不阻攔,同樣津津有味的聽著。
“那可是化神大能啊!!乖乖,人就直接炸成一團血霧了,連骨頭渣都沒剩下!”
“聽他們話裡的意思,好像是其他幾個宗門的化神,為了一些事情來出頭討說法的……”
人群之中,一個身著破舊麻衣短褂的青年低著頭忙碌著,起初還同其他人一般樂呵地聽著,但隨著講述的深入,他的表情逐漸愕然,驚慌,雙眼變得通紅,雙手死死攥起,嘴唇都咬出了血來。
他抬手抹去臉龐上止不住流下的淚水,把頭埋得更低,將所有的情緒,都統統隱藏在陰影裡,唯有那雙眼睛,還帶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森寒恨意。
……
而在不久之前,乾元宗內。
元嬰修士寂川並沒有隨著一眾元嬰化神前往那蒼梧山礦場。
他這些年,一直情緒低落。
在二十多年之前,他視若親子的徒弟齊長青莫名身死,他到現在都還沒走出來。
當時突然被弟子堂告知自家徒弟的魂燈熄滅,與其同行出任務的人也同樣身死,本來他還以為是在任務之時遭了意外。可在不久後卻發現齊長青最後一次現身,是在山門處,進入宗門的。
這讓他心中的疑雲怎麼也揮之不散,自己徒弟堂堂金丹後期修士,在自己宗門之內,還能遇到什麼危險不成?
怎麼想也想不通,怎麼查也查不到,最後自己徒弟也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也讓他越來越沉鬱。
就在這時,一名築基弟子快步跑了上來,雙手捧著一個儲物袋,躬身行禮道:
“寂川師叔祖,方才有個人讓弟子將此物轉交給您。”
寂川眉頭皺起,目光看向那儲物袋,疑惑問道:
“是何人送的?可有留下姓名?”
那弟子張了張嘴想要回答,卻又面露困惑撓了撓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才忐忑的說道:
“師師叔祖,可能是…弟子方才只顧著接東西了,沒細看對方樣貌,如今回想起來,竟記不清他的模樣了……”
寂川聞言,眉頭皺得更緊,看著這弟子的模樣,他哪還猜不到是對方刻意隱藏了,便也不再追問,接過儲物袋,揮揮手讓那弟子退去,這才將神識探入儲物袋。
瞬間,他臉上的表情便僵住了,只因在他神識探入儲物袋的那一剎那,一眼便“看”到了那柄他再熟悉不過的飛劍!
除了飛劍之外,旁邊還有一張紙條,上面內容極為簡單,只有一個地址和一句話:
“若想知道你徒弟之事,速來此地,切記,勿要聲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