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二人行動時，都能隱隱嗅到那一股血腥氣味。
狗兔子動了動鼻尖，狐疑道：“什麼味道？”
“看來，我們真要在普善寺中，發現一些秘密了。”江塵雙眼微眯，言語之中有所深意。
就在這時，兩個位同武宗的僧人，從不遠處的道路緩緩走來。
兩名褐袍僧人並肩沿著普善寺側廊緩步慢行，面上掛著慈悲笑意，言談之間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話音清亮，絲毫不知正有兩人在角落藏匿。
矮個僧人拱手笑道：“慧心師兄，今日師兄為三位女施主開光，機緣難得，施主誠心向佛，願借肉身滌盪塵孽，以此凝練功德，想來此番開光過後，又能攢下不少上品功德靈珠。”
名為慧心的僧人撫了撫頜下短鬚，故作肅穆：“佛門開光本就是渡化凡俗、消弭業障，眾生肉身皆為凡塵桎梏，入殿受佛光洗禮，以身奉法，便是莫大福報。三位施主塵緣深重，能得本座親自開光，是她們幾世修來的佛緣。”
“師兄佛法高深，尋常僧人可沒這般本事。聽聞昨日還有婦人主動慕名而來，只求入寺開光修福？”
慧心淡淡頷首，語氣從容虛偽：“人心矇昧，需佛法點化，但凡心誠者，來者不拒。只需好好引導，令她們心甘情願留在寺中潛心修行，日夜誦經凝願，源源不斷化作功德寶珠，供養我寺正法興盛。”
二人談笑風生，句句披著渡化眾生的佛門外衣，字字暗藏齷齪算計。
說完便徑首走向寺院後院。
江塵隱於暗處，眼底寒意漸起。
看來，之前的一些猜測，此刻總算是有了些許苗頭。
“我們走。”
江塵低聲說罷，帶著狗兔子悄悄跟上了這兩個僧人，向著後院走去。
二人壓下週身氣息，靠著自身道韻遮掩行蹤。
狗兔子收斂體型，緊隨在後，藉著陰影一路尾隨慧心二人穿過後院禪房。
普善寺前殿香火繚繞、佛像鎏金，處處一派祥和莊嚴。
可往後越走，周遭佛光便越發陰冷，雕樑畫棟的樓閣背後，草木荒蕪，唯有空氣中的血氣越來越清晰。
此刻就連狗兔子也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眉目之中滿是凝重，眼底閃著絲絲縷縷的寒光。
片刻之後，隨著那兩個僧人行至假山根部，一處被巨型青石板封堵的入口顯露出來。
慧心抬手掀開機關，厚重石板緩緩挪開，內裡頓時顯現出了一條黝黑的階梯。
階梯向下延伸，一股潮溼的黴味，混雜女子的嗚咽聲瞬間從地牢湧出。
在黑夜中，這嗚咽聲顯得十分淒涼。
兩名僧人相視一笑，隨後毫無顧忌，邁步走入地穴。
江塵給狗兔子使了個眼色，二人悄無聲息落至地牢入口，俯身向內望去。
下一刻，眼前的景象頓時令二人眼底寒氣驟凝。
只見下方偌大的地下石室，被分割成數十間狹小的囚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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