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下界供奉的那些天庭仙君,難道都沒了?”
灰袍老者搖了搖頭道:“老夫當年也不當回事。下界卷宗裡的那些訊息,不知是多少歲月之前的,誰能分清真假?”
他抬手指向破裂石臺。
“現在看,這話未必是嚇唬後人。”
陸天衡沉聲道:“赤陽仙宗也屬人族大宗,若人族式微,他們為何還能給我降下接引令?”
灰袍老者聞言也不惱,呵呵一笑:“呵呵,小友無需生氣,我只是說我知道的而己,或許你所說的赤陽仙宗還在,亦或許,是某些人別有用意。”
陸天衡眉頭一擰:“僅憑傳言,不足為信。”
“信不信由你。” 灰袍老者只是淡淡一笑,“老夫一向信奉,小心方能駛得萬年船。貿然輕信他人,只會死得最快。”
江塵靜靜觀察。
老者說話期間,丹田內的仙力卻時刻處於活躍,顯然是時刻準備施展遁術。
而且他的目光也是每隔數息,便掃視一遍西周。
所有動作都預留退路,絕不將自身置於險境。
“你既然知曉人族會被奴役,方才破陣之時,為何遲遲不願出手?”
江塵平靜發問。
灰袍老者乾咳一聲,語氣從容:“不到絕境貿然出手只會平白損耗本源。”
“若是破陣失敗,第一個被奴印鎖定的,往往是出手最積極之人。老夫如今這把老骨頭,可經不起這樣折騰。”
戰甲武者聞言,扛著長刀大笑:“你個老傢伙說這麼多廢話,要我說你就是惜命,能苟就苟。”
“苟並非怯弱。” 灰袍老者也不惱,依舊一臉笑意,緩緩道,“衝動搏殺,一時痛快,多半落得身死道消,只有長久活下去,才是我輩之追求。”
聽到這裡,江塵心中瞭然。
此人果然跟他所觀察所得到的情報相差無幾,而且見識遠超其餘幾人,清楚當下仙界的黑暗格局。
不過看著像是習慣獨善其身,不會輕易與人深交。
想要從他口中套出更多情報,可能會難於登天。
而且若是前路遭遇危機,形勢不利。
這灰袍老者大機率會第一時間抽身自保,不會傾力相助。
可話又說回來,這種人把握時機的機會也是最強的。
只要利益一致,風險可控,他也是願意短暫聯手。
江塵微笑看向幾人:“各位可是吵夠了?”
陸天衡胸口起伏,終究壓下聲音:“那你呢?叫什麼名字?又是哪一界飛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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