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虎嚇得魂飛魄散,鎖骨的劇痛加上腦門上冰冷的槍口,讓他瞬間崩潰。他渾身哆嗦,褲襠裡滲出一片水漬,結結巴巴地求饒,
“二少爺,二少爺饒命,我爹是韓幫帶,你不能殺我。”
馬步芳眼神冰冷。
“寧海軍軍法第三條,暗害同袍者,按律當斬!”
這話一齣,李鐵山才猛地回過神來。他嚇得腿肚子直轉筋,連滾帶爬地衝過來,撲通一聲跪在馬步芳面前,雙手死死抱住馬步芳的腿,
“二少爺,使不得,這可是韓幫帶的獨苗,您要是開槍,這軍營就炸鍋了,大帥那邊也沒法交代啊。”
馬步芳低頭看著李鐵山,槍口依然死死頂著韓大虎的腦袋。
“教官,軍法是擺設嗎。”
李鐵山滿頭大汗,語無倫次,軍法自然不是擺設,可這事兒得慢慢審。
馬步芳冷笑一聲。他沒打算現在就殺韓大虎。
他心裡清楚,現在殺了他,只會給自己惹麻煩,他要的不是一條人命,而是整座軍營的敬畏。
馬步芳緩緩收回手槍,關上保險,插回腰間。他鬆開手,韓大虎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
“既然教官說要按規矩辦,那就按規矩辦。”馬步芳轉過身,目光掃過校場邊上那些噤若寒蟬的新兵和軍官子弟。
“執法兵何在!”
幾個負責執法的軍士站在原地,面面相覷,不敢上前。
馬步芳猛地拔出勃朗寧,朝天鳴了一槍。
砰。
槍聲震耳欲聾。
幾個執法兵嚇得渾身一激靈,趕緊跑上前來,立正敬禮。
“把這個暗害同袍的敗類拖下去,按軍法,打五十軍棍!誰敢徇私,我手裡的槍不認人!”
執法兵看了一眼李鐵山,李鐵山癱坐在地上,無奈地擺了擺手。
幾個大頭兵如狼似虎地撲上去,把韓大虎拖到校場中央的長凳上,扒下褲子,掄起軍棍就打。
啪啪啪。
軍棍打在皮肉上的聲音,伴隨著韓大虎悽慘的叫聲,在校場上回蕩。那些平時跟著韓大虎作威作福的軍官子弟,一個個臉色慘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
馬步芳站在原地,左肩的衣服已經被鮮血染紅,但他站得筆直。他環視全場,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
這一刻,沒有鎮守使的二少爺。
只有胡賽尼。
軍棍打完,韓大虎已經昏死過去,被人用擔架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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