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左側,站著三百九十四個人。
而名冊上,騎兵第一營滿編是四百五十人。
整整五十六個空額。
馬步芳揹著手,走下點將臺,來到那三個哨官面前。
“王麻子,李大頭,趙鐵柱。”
三人渾身一哆嗦,下意識地挺直腰板。
“這名冊上剩下的五十六個人,去哪了?李連長,你二連缺的人最多,你告訴我,他們是拉稀跑茅房了,還是昨晚翻牆逃兵了?”
李大頭嚥了口唾沫,結結巴巴地說:“幫......幫帶,這幾個人,前幾天生病,在城裡治病呢。”
“哦?治病?五十六個人一起生病?得的什麼病?瘟疫嗎!”
最後三個字,馬步芳猛地提高音量,猶如炸雷。
三人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幫帶饒命!這......這都是營裡的老規矩,兄弟們手頭緊,借幾個空額弄點零花錢......”王麻子趕緊磕頭求饒。
“老規矩?”馬步芳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槍口直接頂在王麻子的腦門上,“這大營裡,只有我的規矩!吃空餉,喝兵血,你們的膽子大啊!”
臺下計程車兵們聽見這話,頓時明白過來。自己平時吃的糙米,拿的少得可憐的軍餉,原來全被這幫軍官塞進腰包了。一時間,士兵們看向三個哨官的眼神,充滿了憤怒。
馬步芳收起槍。他沒打算現在就殺他們。
“把他們三個綁了,押在臺下。”
親兵上前,用麻繩把三人捆了個結實,按在點將臺前。
“吃空餉的事,待會再算。”馬步芳轉過身,看向左側站著的三百九十多名士兵,“全體都有,向右轉!目標,軍械庫和馬廄!”
聽到“軍械庫”三個字,跪在地上的李大頭直接癱軟了。
這玩意一查,自己有八個腦袋也不夠掉的啊!
軍械庫的鐵門被親兵砸開。
一股子機油味混著黴味撲面而來。
馬步芳大步走進去。裡面一排排的木架子上,擺著步槍和子彈箱。
“開箱,對賬。”
親兵們拿著賬本,開始清點。
“報告幫帶,現存毛瑟步槍三百支,子彈兩萬發。”親兵大聲彙報。
馬步芳翻開黑皮賬本。
“賬面上,本營應有毛瑟步槍四百五十支。除去現存的三百支,還有一百五十支發在士兵手裡。三十支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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