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偏西，可溫度絲毫未減。老兵們的體力已經到了極限。有人在馬背上搖搖晃晃，全憑一口氣撐著。
劉老黑實在受不了了。他這把老骨頭，經不起這麼折騰。他覺得馬步芳這就是在瞎胡鬧。一個十四歲的少爺，懂什麼打仗？這分明是拿弟兄們的命在玩。
猛地一勒韁繩。戰馬長嘶一聲，停在原地。
“不走了！老子的馬不行了，直吐白沫。再跑下去，馬得死，人也得死！”
他這一停，後面的隊伍全停了下來。五十雙眼睛齊刷刷看向前方的馬步芳。
馬步芳勒住青海驄，轉過身。雙腿一夾馬腹，緩緩走到劉老黑麵前。
劉老黑毫不示弱地迎著馬步芳的目光。他一把扯下腰間的水壺，拔開木塞。“幫帶，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這把年紀，跟大帥出生入死的時候，您還沒斷奶呢。今天這水，我喝定了。您要罰，回營隨便罰。”
說著，劉老黑舉起水壺，仰起脖子就要往嘴裡倒。
馬步芳右手一抖。手中的馬鞭啪的一聲脆響，狠狠抽在劉老黑的手腕上。
劉老黑吃痛，哎喲一聲，手一鬆。
水壺掉在地上。清澈的井水汩汩流出，瞬間被滾燙的沙地吸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灘深色的水漬。
劉老黑看著地上的水漬，眼睛瞬間紅了。在這戈壁灘上，水就是命。
“胡賽尼！你幹什麼！”劉老黑勃然大怒，直呼其名。右手猛地摸向腰間的馬刀刀柄。
咔嚓。
馬步芳拔出勃朗寧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劉老黑的腦門上。
劉老黑的手僵在刀柄上，額頭上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混著黃沙流進眼睛裡，生疼。
“劉老黑。你以為這是在西寧城的戲園子裡嗎？這是戈壁灘。這是實戰！”
馬步芳槍口往前頂了頂，劉老黑的腦袋被迫往後仰。
“你跟著大帥打過仗。那你告訴我，如果後面有追兵，你停下來喝水，敵人會等你喝完再開槍嗎？”
劉老黑嘴唇直哆嗦，說不出話來。
“我說了，不帶水車，只帶一壺水，就是斷了你們的退路。讓你們知道，上了戰場，沒人會伺候你們。想活命，就得比敵人更能熬。”
馬步芳環視四周的五十個老兵。
“你們覺得我年紀小，在瞎折騰。你們看看我。”
他扯開灰布軍裝的領口。裡面連一件貼身的汗衫都沒穿。皮膚被曬得通紅脫皮。他的水壺原封不動地掛在馬鞍上。
“我跟你們一樣，沒喝一口水。我能扛，你們為什麼不能扛？就因為你們資歷老？資歷能擋子彈嗎！”
老兵們全都低下了頭。
馬步芳收回手槍，插回腰間。
“劉老黑，違抗軍令，按律當斬。念你初犯，暫記死罪。你的水沒了，接下來的兩天，你自己想辦法活下去。誰敢分一滴水給他，同罪論處。”
。上鞍馬在坐癱，白慘臉黑老劉
”！進前續繼！有都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