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麻子雙手接過手諭,騎上快馬,直奔城外大營。
這李麻子到了大營,剛到轅門,就被站崗計程車兵拿槍指住了。
“站住!大營重地,任何人不得擅入!”
李麻子嚇了一跳,趕緊掏出手諭高喊:“我是正營長副官!奉命送手諭!”
士兵查驗無誤,這才放行。李麻子進了大營,校場上那兩座京觀還擺在那兒,蒼蠅嗡嗡地圍著打轉。李
麻子捂著鼻子,硬著頭皮走到點將臺下,雙手把手諭遞了上去。
“二少爺,大少爺犯了頭風,這夏季整訓的事,大少爺說全憑您做主。”
馬步芳接過手諭,展開一掃,臉上沒有表情,心裡卻高興壞了。
常言道,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之前他殺連長。斬土匪,憑的是馬麒那句“寧可殺錯不可放過”的口諭。
這口諭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如今馬步青這道手諭一下,等於是把第一營的操練大權,白紙黑字地交到了他手裡。
軍權這種東西,交出去容易,想再拿回來,那可就難如登天了。
馬步芳把手諭摺好,揣進懷裡。
“擂鼓。聚將。”
咚!咚!咚!
三通鼓罷,全營集結。四百多名士兵站得筆挺。經過王家堡子那一戰,加上那兩座京觀的震懾,這支隊伍的精氣神徹底變了。沒人敢交頭接耳,沒人敢亂動一下。
馬步芳換了一身乾淨的黑色軍裝,腳蹬高筒皮靴,大步走上點將臺。
“奉正營長手諭,夏季整訓,由我全權接管。”
“從前大營裡的規矩,太鬆散。今天,我給你們立個新規矩。這規矩只有兩個字——連坐。”
連坐,這可是要命的軍法。
自古以來,商鞅變法用連坐,戚繼光練兵用連坐。這就是把所有人的腦袋拴在一根繩上。
馬步芳拔出指揮刀,刀尖點地。
“聽清楚了。一班之內,一人臨陣脫逃,全班斬首!班長戰死,全班退卻,全班斬首!一排之內,一人犯軍規,全排重責四十軍棍!連長戰死,排長退卻,排長斬首!你們都是一個碗裡吃飯的夥計,都要同生共死!”
這話一齣,全營鴉雀無聲。
您道這連坐法有多毒。這就等於在每個人身後放了一隻盯著自己的惡狼。誰想跑,身邊的兄弟第一個不答應,直接就得從背後開黑槍。
誰想偷懶,同班的弟兄為了不挨棍子,能活活把他打死。
馬步芳收刀入鞘。
“劉老黑。”
“到!”劉老黑大步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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