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大頭咬了一口饅頭,看了一眼遠處馬步青那頂燈火通明的大帳,往地上啐了一口。
“這仗打得真他孃的憋屈。對面就是幾十個叫花子,大少爺硬是吹成五百悍匪。他除了在帳篷裡玩女人,還會幹什麼?”
劉老黑喝了口羊肉湯,壓低了聲音。
“老哥哥,少說兩句。你看看咱們身上穿的,手裡吃的。這換作往年,大少爺帶兵出來,那軍餉糧草早就被他扣下一大半去城裡聽戲了。今年這是怎麼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正說著話,營地外傳來一陣馬車軲轆壓在凍土上的咯吱聲。
十幾輛大馬車駛入營地。車上堆滿了麻袋,用防水的油布蓋得嚴嚴實實。帶隊押運糧草的,正是馬步芳的親兵班長馬小六。
劉老黑趕緊迎上去。
“小六兄弟,這麼冷的天,你們怎麼連夜趕過來了?”
馬小六跳下馬,搓了搓凍僵的手,大聲說道。
“劉連長,二少爺在西寧城裡天天盯著天氣。他說這幾天貴德要下大雪,怕前線的弟兄們斷了頓,連夜讓我們把半個月的口糧和馬料送過來。”
馬小六走到第一輛馬車前,一把扯開油布。抽出腰間的匕首,在麻袋上劃開一道口子。
嘩啦。
白花花的精麵粉流了出來,沒有半點雜質。
他又走到另一輛馬車前,劃開一個麻袋。裡面倒出來的,全是顆粒飽滿的黑豆和上好的苜蓿草段。
周圍計程車兵全圍了過來,看著這些上好的糧食和馬料,眼睛直髮直。
馬小六站在馬車上,環視著這群老兵。
“弟兄們!這批麵粉和棉衣,是二少爺親自帶人在後勤大倉裡一袋一袋。一件一件驗過的!那個姓王的管事想拿發黴的陳糧糊弄咱們,二少爺直接拔了槍,把那老東西的差事給擼了!”
馬小六提高嗓門,聲音在寒風中傳得極遠。
“二少爺發了話!前線的弟兄在替馬家軍賣命,誰敢在弟兄們的口糧上動手腳,少一兩,二少爺就砍他的腦袋!這棉衣薄了一分,二少爺就扒了他的皮!”
營地裡鴉雀無聲。只有篝火噼啪作響。
那個拿了馬步芳五十塊大洋救老孃的兵。捧著手裡的白麵饅頭,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西寧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二少爺仁義!二少爺拿咱們當人看啊!”
他這一跪,周圍計程車兵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韓大頭紅著眼圈,一巴掌拍在劉老黑的大腿上。
“老黑!你聽見了沒!大少爺在帳篷裡搶咱們的功勞,二少爺在後方拿槍頂著貪官保咱們的肚子!這第一營,到底該聽誰的!”
劉老黑站直身子,拔出馬刀,刀尖直指夜空。
“這還用問!以後這營裡,咱們只認二少爺的規矩!大少爺要是敢下亂命,老子手裡的刀第一個不答應!”
”!爺二認只!對“
。呢活快遙逍裡篷帳在還,見聽沒點一是卻青步馬但。吼低聲齊兵士名百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