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火。”
馬小六打著火鐮，點燃了一截枯樹枝。
火光照亮了兩個土匪慘白的臉。
馬步芳走上前，一腳踹翻其中一個。匕首直接扎進那人的大腿，用力一擰。
“啊——”
慘叫聲剛出喉嚨，馬小六一塊破布塞進了那人嘴裡。
馬步芳拔出匕首，帶出一股血箭。他轉頭看向另一個嚇尿了的土匪。
“我問，你答。敢說半句假話，我把你身上的肉一條一條割下來喂狼。聽懂了就點頭。”
那土匪拚命點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馬小六拔出他嘴裡的破布。
“你們大當傢什麼來頭？山上多少人？多少槍？”
“大......大當家叫張黑虎，以前是甘軍裡的營管帶。山上連老帶少三百多號人，快槍兩百條，還有兩門退下來的山炮。”
馬步芳盯著他的眼睛。
“第三營來剿你們。你們怎麼知道他們的行軍路線？連他們幾更天進谷都算得清清楚楚。你們在西寧城裡有眼線？”
土匪眼神躲閃了一下。
馬步芳二話不說，手起刀落。
一根血淋淋的手指頭掉在地上。
土匪捂著斷指，疼得滿地打滾。
“我說！我說！好漢饒命！不是眼線！是寧海軍裡有人主動給咱們大當家通氣！”
馬步芳眉頭一挑。
“誰？”
“西寧城裡......大少爺馬步青手下的親信！咱也不知道他叫啥啊！”
馬步芳握著匕首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土匪為了活命，竹筒倒豆子全說了。
“那人派人上山找咱們大當家。他說......他說只要咱們在葫蘆谷把剿匪的隊伍打疼了，大帥府就得不斷往外撥軍火和糧餉。他負責在後方採辦軍需。咱們打得越兇，他報的軍火損耗就越大。大帥府撥下來的大洋，他扣下一半。另一半買成快槍子彈，偷偷賣給咱們大當家。這叫......這叫養寇自重。第三營幾點出城，走哪條路，全是他派人送的信！”
山洞裡死一般的寂靜。
馬小六氣得渾身發抖。
“這幫畜生！為了吃空餉賺黑錢，把幾百號弟兄的命賣給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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