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鐵牛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碗直晃。“這幫畜生!拿弟兄們的命換黑錢!幫帶,您下令吧,我這就帶人回西寧,把這幫狗東西全宰了!”
“宰了他們容易。可宰了他們,大哥還會安排下一批。”
他在桌上點了幾下。“大哥安插在第一營裡的眼線,一共三十六個人。王留柱。馬老四都在裡面。我已經把他們單獨編成了一個尖刀排。”
馬老三腦子轉得快,倒吸了一口涼氣。“幫帶,您是想......”
馬步芳冷哼一聲。“他們不是喜歡通敵嗎?這次剿匪,我親自帶隊。第一戰,我就派這三十六個人當先鋒,去探葫蘆谷的虛實。”
“張黑虎不認識他們。兩軍陣前,槍炮無眼。這三十六個人,一個也別想活著退下來。”
借刀殺人。
鐵牛三人聽得後背發涼。
用敵人的刀,殺自己營裡的內鬼,還能落個剿匪陣亡的烈士名聲。
“等這三十六個人死絕了。”馬步芳的手指在葫蘆谷的後方重重畫了一個圈。“張黑虎的防線也會暴露。這時候,就該你們上場了。”
“你們這一百三十號騎兵,就是我手裡的奇兵。”
“鐵牛,趙栓,馬老三。聽令。”
三人立刻挺直腰板,神色肅穆。
“等我命令一下,你們點齊一百三十名人馬。帶足三天干糧。不走官道,走北面的野狼溝。那地方全是戈壁和亂石,難走,但能避開張黑虎的眼線。”
馬步芳的手指在桌面上劃出一條迂迴的路線。“順著野狼溝,繞到葫蘆谷的後山。後山有一處斷崖,張黑虎覺得那裡飛鳥難渡,防守最松。”
“等時機成熟,我會帶第一營主力在葫蘆谷正面發起佯攻,吸引土匪的全部火力。你們聽到前山炮響,立刻從後山斷崖摸上去。給我端了山頂的遊動哨,拿下那兩門土炮。然後居高臨下,從背後把張黑虎的暗堡全給我敲掉!”
鐵牛雙眼放光,熱血沸騰。“幫帶放心!只要摸到後山,這幫土匪就是案板上的肉。我鐵牛要是拿不下那兩門土炮,提頭來見!”
馬步芳走到火盆旁,拿起那個倒扣的酒罈子。拍開泥封。
倒了四碗烈酒。
酒香四溢。
馬步芳端起一碗,遞給鐵牛。又遞給趙栓和馬老三。
自己端起最後一碗。
“這三個月,你們在海晏吃沙子。我在西寧大營裡裝孫子。第一營讓那幫兵痞搞得烏煙瘴氣,劉老黑也捱了我的巴掌。弟兄們心裡憋屈,我心裡更憋屈。”
馬步芳看著碗裡的清酒,倒映著跳動的火光。
“但隱忍,是為了殺人時刀更利。”
他舉起酒碗。“磨快你們的馬刀。餵飽你們的戰馬。等到了時候,葫蘆谷見。打完這一仗,咱們堂堂正正殺回西寧。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幹!”
”!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