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徹底結束。
亂石灘上，六十多具土匪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沒有一個活口。
那五輛裝滿黴糧的大車，車軲轆全被鮮血染紅了。
馬步芳翻身下馬，軍靴踩在血水裡，走到獨眼龍的屍體前。
他指了指獨眼龍那顆面目猙獰的腦袋。
“割下來。掛在軍旗底下。祭旗。”
兩個親兵立刻上前，手起刀落，把獨眼龍的腦袋剁了下來。用繩子一穿，高高懸掛在寧海軍的第一營大旗之下。
風一吹，人頭晃盪，鮮血順著旗杆往下滴。
這一手，徹底震住了在場的所有人。
尤其是那三十四個“尖刀排”的內鬼。
這幫人剛才被土匪嚇得差點尿褲子，被馬小六用槍逼著才沒敢跑。
剛才那場單方面的屠殺，他們全看在眼裡。
二少爺帶兵，太狠了。
不出手則已，一齣手就是絕戶計。六十多號悍匪，連個水花都沒翻起來，就全變成了死屍。
而且根本不要俘虜，說殺光就殺光，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可人就是這麼犯賤。
在這吃人的亂世，你越狠，底下人越怕你；你越能打勝仗，底下人越服你。
這三十四個人看著那顆隨風飄蕩的人頭，再看看周圍那些渾身浴血。殺氣騰騰的精銳騎兵。
他們心裡那點給大少爺當內鬼。背地裡打黑槍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跟著大少爺，天天在營裡推牌九，遇上土匪只有送命的份。
可跟著二少爺，那是真能殺人立功啊！
陳九嚥了口唾沫，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他突然覺得，自己走在隊伍最前頭，不叫當炮灰。
那叫真真正正的“尖刀排”。
二少爺這麼猛，這葫蘆谷的張黑虎，算個屁！
三十四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挺直了腰板。
陳九大著膽子，走到馬步芳跟前，撲通一聲單膝跪地。
“二少爺威武！咱們尖刀排願為二少爺效死！下次再遇上土匪，咱們三十四個兄弟，絕不後退半步，先衝上去給二少爺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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