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血掌攀巖輕生死 暗臨敵寨覽兵機
親兵們立刻把馬匹牽到峽道陰影裡，用布包住馬嘴。剩下的人卸掉多餘物件，只留短槍。匕首。乾糧袋和子彈帶。
陳九那幫尖刀排已經跟馬小六走了。
留下的這一百人，全是第一營真正能打的老兵。
馬步芳把馬鞭往腰裡一插，走到崖根前。伸手摸了摸石面，找到一條半指寬的巖縫。
下一刻，他雙手扣住石縫，腳尖踩上突起的碎石，第一個攀了上去。
手指扣進巖縫。粗糙石面立刻磨破了皮，鮮血從指節滲出來。他沒有低頭，也沒有停。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整個人貼著崖壁往上挪。
下面的人看著，只覺得胸口發緊。
一個親兵咬牙道：“跟上！”
百十號人依次攀上崖壁。
最開始還算順。崖根處裂縫多，腳能找到地方。爬到三丈高，石面開始發滑，風也大了。背上的槍帶被風扯得亂晃，有人用牙咬住槍帶，繼續往上爬。
馬步芳在最前頭。
他不回頭。
也不催。
只有靴底碾碎砂石的聲音，從上方一下一下落下來。
爬到半崖時，隊伍裡出了事。
一個年輕兵腳下踩的石片忽然鬆動。
咔噠一聲。
那兵臉色瞬間白了。
他伸手去抓旁邊枯草，可那草根早乾透了，剛一用力，連根拔出。
“啊——”
慘叫聲在峽谷裡炸開。
那人從崖壁上翻落下去，身體撞在突出的石角上，又往下砸。幾下之後，聲音斷了。
底下傳來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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