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終於進了野狼溝正中。
兩側山腰上，張黑虎大嘴一咧，露出滿口黃牙。
“還真來了。”
“馬麒的兒子果然是個沒腦子的雛兒！給老子打！”
砰！
緊接著，兩側山腰槍聲炸開。
砰！砰！砰！
噠噠噠噠！
幾挺老式重機槍吐出火舌，子彈貼著溝底亂掃。石頭被打得碎屑飛濺，輜重馬前腿一軟，嘶鳴著倒下。尖刀排前頭兩個兵還沒明白怎麼回事，就被子彈掀翻在地。
趙癩子臉上的笑當場沒了。
他剛想往後縮，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去，打掉了半塊帽簷。
“娘啊！”
他撲通一聲趴在地上，雙手抱頭，整個人貼進泥裡。
剛才喊得最響，這會兒趴得最平。
一天天的淨擱那裝大屁眼子了。
馬小六卻早有防備。
槍聲剛起，他便一腳踹翻身邊一塊破木板，扯著嗓子吼：“散開！找石頭！貼溝壁！別扎堆！”
一百號寧海軍立刻往兩邊翻滾。老兵們動作極快，有人躲到大石後，有人鑽進淺溝，有人把馬屍當掩體，抬槍就還擊。
砰！砰！
可土匪居高臨下，槍口壓著他們打。寧海軍只能縮在石頭後頭，抬頭就挨槍子。幾顆子彈打在馬小六身邊，濺起的碎石刮破了他的臉。
馬小六抹了一把血：“張黑虎，你爺爺在這兒！有本事下來！”
山腰上，張黑虎聽見這話，反倒笑得更兇。
“嘴硬？老子一會兒把你舌頭割下來泡酒！”
“土炮別急著打！留活口！那個帶隊的小子，老子要親手剮！”
旁邊小頭目提醒：“大當家的，馬步芳沒露面。”
張黑虎一巴掌抽過去。
“你懂個屁！下面那個穿好軍裝的就是頭兒。馬麒兒子還能長三隻眼？給老子衝下去，抓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