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個條件一齣,臺下頓時炸了鍋。
這簡直天上掉餡餅。不交稅,不捱打,還有兵保護。蒙藏王公們交頭接耳,眼中滿心動。這馬麒分明是要把西寧官府徹底架空,自己當這青海的土皇帝。
可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海晏地區的藏族大千戶多傑,冷哼了一聲,站起身來。這多傑手底下有兩千多騎兵,一向桀驁不馴。
“馬參將,話說得好聽。這四個條件,我們是佔了便宜。可你馬麒圖什麼?你費這麼大勁,總不會是來做善人的吧。我們要是簽了這盟約,以後這青海,到底是誰說了算?”
多傑這話一齣,全場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盯著馬麒。
馬麒還沒答話,高臺旁邊的帷幕突然掀開。
七歲的馬步芳,穿著一身定製的黑色小軍服,腳蹬高筒皮靴,手裡提著一把沉甸甸的藏兵鋼刀,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圖什麼? 圖你們聽話。”
多傑大怒,指著馬步芳:“哪來的黃口小兒!這裡有你說話的份!”
馬步芳根本不廢話。他舉起手裡的鋼刀,猛地轉過身,對準旁邊拴著的一匹用來祭旗的白馬,一刀狠狠劈下。
這一刀力道極大,直接砍斷了白馬的脖頸。鮮血噴湧而出,濺了馬步芳一臉。
馬步芳連眼睛都沒眨,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熱血,把帶血的鋼刀直接扔在多傑的腳下。
“不聽話,這就是下場。 我阿大的規矩,就是青海的規矩。誰敢不服,我馬家軍的槍炮,就把他的部落變成墳場!”
全場死寂。
一個七歲的娃娃, 滿臉是血卻笑得令人膽寒。這些在馬背上長大的王公千戶,看著這個嗜血的幼童,後背直冒涼氣。
馬麒站在一旁,看著兒子的舉動,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恩威並施,他給恩,兒子立威。
馬麒走上前,拍了拍馬步芳的肩膀,轉頭看向多傑:“多傑千戶,童言無忌。不過,我這犬子的話,糙理不糙。結盟,大家都有飯吃。不結盟,這青海的風沙大,指不定哪天就迷了路。”
多傑看著腳下那把帶血的鋼刀,又看了看四周端著毛瑟槍的馬家軍,額頭上的冷汗冒了出來。他知道,今天要是敢說個不字,絕對走不出這巴燕戎格大營。
多傑咬了咬牙,撲通一聲單膝跪地:“我海晏部落,願結盟!”
有人帶頭,剩下的王公千戶再無猶豫,紛紛跪倒在地。
“願結盟!”
馬麒仰天大笑,命人端上血酒。
這一天,歃血為盟。青海的蒙古王旗和藏族千戶,全部被綁上了馬家軍的戰車。馬麒提前兩年,把青海建省的基本盤徹底拉攏到了自己手裡。
青海半壁江山,正式歸了馬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