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溝裡血未乾,刀頭霜冷照殘山。
莫道勝兵皆鐵膽,一聲斷糧亂軍盤。
書接上回。
野狼溝這一仗,張黑虎擺下口袋陣,原想著把寧海軍第一營一口吞了。誰成想馬步芳不走人路,硬從絕壁上翻過來,繞到土匪屁股後頭,一陣排槍打得張黑虎魂飛魄散,丟下八十多具屍首,帶著十幾個親信鑽林子逃回葫蘆谷。
槍聲停了。
山溝裡卻沒安靜。
傷馬在地上抽搐,土匪屍首橫七豎八躺滿山坡。血順著石縫往下流,混著泥,踩上去黏靴底。寧海軍的老兵們正彎著腰打掃戰場。
有人把土匪屍體翻過來,摸槍,摸彈袋,摸銀元。有人把幾挺老式重機槍從石縫裡拖出來,槍管還燙手。還有人把那門沒來得及開火的土炮用繩子捆住,準備拖走。
不用馬步芳發話,馬小六就直接代勞:“槍歸槍,彈歸彈!誰他娘敢私藏一顆藥子,老子剁了他的爪子!”
幾個兵趕緊把塞進懷裡的子彈掏出來,訕訕扔進木箱裡。
馬步芳坐在一截枯木上。
他身上的軍裝被石壁刮開幾道口子,手掌還在滲血。可他沒包紮,只用一塊白手帕,一寸一寸擦著馬刀上的血。
刀刃冷。
人更冷。
旁邊親兵想遞水壺,馬步芳沒接。
他眼睛盯著刀身,像是在看剛才死在刀下的那幾個人,又像是什麼也沒看。
這種人就可怕在這裡。尋常人打完一場硬仗,不是喘,就是笑,要麼罵娘,要麼後怕。馬步芳沒有。他像是剛從飯桌上下來,擦擦筷子,等下一道菜。
馬小六押著一個人走了過來。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趙癩子。
剛才山腰伏擊一開,趙癩子喊得最響,趴得最快。槍沒開一響,身上倒蹭了一層土。要不是馬小六眼尖,還真能讓這狗東西混在死人堆裡裝過去。
馬小六一腳踹在趙癩子腿彎上。
撲通!
趙癩子跪在泥水裡,疼得齜牙咧嘴。
“幫帶,這孫子剛才趴在石頭後頭裝死。弟兄們拚命,他連槍栓都沒拉一下。”
趙癩子趕緊抬頭,滿臉委屈:“二少爺明鑑!屬下不是裝死,屬下是......屬下是被槍子壓住了!那子彈貼著腦瓜皮飛,誰抬頭誰死啊!”
馬小六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趙癩子半邊臉立刻腫了起來。
”?了去裡子肚子卵,響一槍麼怎?嗎是不門嗓,候時的匪土追掇攛才剛娘他你“
。還敢不,臉著捂子癩趙
。眼起抬於終芳步馬
。刀頭低又,眼一子癩趙了看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