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生九子各有別，一母同胞分兩截。
莫道權柄憑空落，鋼刀飲血鑄基業！
列位看官，咱們書接上回。
馬步芳冷哼一聲，像扔死狗一樣把馬步青甩在地上。馬步青摔了個狗啃泥，趴在地上劇烈地咳嗽，連頭都不敢抬。
全場鴉雀無聲。
馬步芳轉過身，面向馬麒，單膝跪地，雙手抱拳。
“大帥厚恩！步芳萬死不辭！這三個縣交到步芳手裡，步芳保證，三年之內，給大帥練出一支鐵軍！給寧海軍打下一個鐵打的江山！”
馬麒滿意地大笑起來。他要的就是這股子狠勁。
“好！老子等著看你的鐵軍！”
一嗓子“好”，徹底給這場慶功宴定了調。
馬步芳單膝跪地，滿臉都是對大帥的忠誠。
馬步青趴在冰涼的青磚地上，渾身首打哆嗦。他感覺周圍所有將領的目光全紮在自己脊樑骨上。
那些平時一口一個“大少爺”巴結他的營長管帶，這會兒全端著酒碗往馬步芳跟前湊，連個正眼都沒給他留。
馬步青手腳並用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臉色鐵青。他咬著後槽牙，一言不發，低著頭就往大廳門外蹭。
“大哥，酒還沒喝完，這就走？”馬步芳端著一碗燒刀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馬步青渾身一僵，頭都沒敢回，喉嚨裡擠出一句乾癟的話。
“我偶感風寒，身體不適，先回去歇息了。”
說罷，馬步青頭也不回竄出了大門。
從這天起，馬步青算是徹底廢了。他再也沒去過第一營的駐地，也再不提什麼爭權奪利。每天天一亮就鑽進戲園子，大把大把地撒大洋，整日跟那個叫賽貂蟬的名角混在溫柔鄉里，用酒精和女人麻醉自己。爛泥終究是爛泥，糊不上牆。
閒言少敘，咱們單說馬步芳。
慶功宴喝到半夜，眾將全都喝得東倒西歪。馬步芳卻把手裡的酒碗一摔，眼神清明得嚇人。
“鐵牛！馬忠義！老煙槍！”
“在！”
“點齊咱們第一營的兄弟！帶上繳獲的快槍大馬，連夜開拔！”
老煙槍吧嗒了一口旱菸，滿臉詫異。
“二少爺，大帥剛賞了地盤，咱們不在西寧歇幾天？這大半夜的，風大雪急，著什麼急啊？”
馬步芳一腳踹在老煙槍的屁股上。
“歇你孃的腿！到嘴的肥肉，嚥進肚子裡才算自己的！循化、化隆、巴燕戎格這三個縣，油水大得很。西寧城裡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夜長夢多！老子今晚就要坐在循化的縣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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