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步芳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鐵牛！”
“在！”鐵牛拎著那把卷刃的大砍刀，大步跨過來。
“把這倆滿嘴噴糞的王八蛋拖出去，砍了。”
“得令！”鐵牛一手薅住胖稅官的頭髮，一手拎著瘦猴的後脖領，跟拖死狗一般往外拖。
“二少爺饒命啊——”
手起刀落。
大堂外面傳來兩聲悶響，緊接著兩顆血淋淋的人頭骨碌碌滾進門檻。
剩下的幾個官員嚇得當場尿了褲子，一股騷臭味在大堂裡瀰漫開來。
馬步芳點上一根菸，深吸了一口，吐出青白色的煙霧。
“老子不管你們以前孝敬了誰。從今天起，這三縣的規矩，老子來定！貪老子的錢，這就是下場。去，把金庫和糧庫給老子清點明白。半個時辰內，老子要看到準數。”
趙德嚇得半死，趕緊帶著人去清點。
馬步芳坐在太師椅上，閉目養神。
他心裡門兒清。這三縣的匪患，絕不簡單。土匪能在這地界橫行霸道，縣衙裡肯定有內鬼，保不齊這幫官老爺就跟土匪穿一條褲子，養寇自重。
他現在不急著去剿匪。
剛到這兒，人生地不熟，急吼吼跑去深山老林裡鑽，那是送死。
必須先把城裡的糧草、錢財攥在手裡，把城防換成自己的人，把這幫地頭蛇全給捏死。後方穩了，再去收拾那幫野狗。
“城裡的保安團呢？”馬步芳吐出一口菸圈。
老煙槍咧嘴一笑：“一共三百號人，全是些抽大煙的軟腳蝦。馬忠義帶人過去，一腳踹開營門，那幫孫子連槍栓都沒拉開，全給繳了械，現在正蹲在校場上吹冷風呢。”
“幹得好！”馬步芳站起身，“走，去校場看看這幫廢物！”
循化縣大營校場。
三百個保安團士兵蹲在地上，凍得瑟瑟發抖。旁邊是馬忠義帶著一百個狼崽子，端著漢陽造，虎視眈眈。
馬步芳走上點將臺，居高臨下掃視著這群人。
“都特孃的抬起頭來！”馬步芳一聲暴喝。
底下人哆哆嗦嗦抬起頭。
“看看你們這副熊樣！臉白得跟死人一般，手指頭全是煙燻的黃斑。老子手底下的兵，是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你們這群廢物，連土匪的屁股都摸不到！”
馬步芳拔出配槍，對著最前排幾個抽大煙抽得渾身抽搐的兵痞，砰砰砰連開三槍。
三具屍體首挺挺倒在血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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