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臉色一變,連忙站起來,低著頭道:“不好意思,玄魁師兄,我下次不會再犯了。”
那被喚作玄魁的和尚冷哼一聲,目光從張清身上掃過,又看了江尋一眼,眼神里帶著幾分審視和不屑。
“新來的就老老實實守規矩,別給智字輩丟人。”
說完,他轉身走了,步子不緊不慢,周圍的弟子紛紛給他讓路。
江尋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玄魁——玄字輩。他剛才聽大和尚提過,大悲寺的輩分排得很嚴,“玄”字輩和“智”字輩雖是同輩,但卻要稱呼師兄。
只是這師兄,看起來不太友善。
經歷玄魁那一遭,張清也不敢再閒聊了,低著頭把碗裡的飯扒拉乾淨,衝著江尋使了個眼色,意思是“回頭再說”。
江尋點了點頭,把碗筷收拾好,跟著人群出了齋堂。
小和尚們的住處在大悲寺的後院,一排低矮的磚房,分成好幾間,每間擺著四張上下鋪,住八個人。
江尋運氣不錯,被分到了靠牆的一張下鋪。鋪上鋪著一層薄薄的褥子,摸著有些潮,但好歹有個地方躺。他把自己的包袱塞到床頭,正要坐下來歇口氣,一個人影湊了過來。
“嘿,咱倆又在一塊兒了。”
是張清。他指指江尋上鋪,咧嘴一笑:“我在你上面。”
江尋抬頭看了看上鋪的床板,點了點頭:“真巧。”
因為天色比較晚,第二天還要繼續幹活,所以二人沒聊幾句就繼續睡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窗外的月色暗了幾分,梆子聲敲過了兩更。
江尋睜開眼,側耳聽了一會兒。
屋裡鼾聲此起彼伏,隔壁鋪的師兄鼾聲最大,像拉風箱一樣,呼哧呼哧的。張清在上鋪也沒動靜了,只偶爾翻個身,床板吱呀響一聲。
江尋慢慢坐起來,動作很輕,儘量不讓鋪板發出聲響。
江尋下了床,鞋都沒提,光著腳踩在冰涼的青磚上。推門,門軸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他停住,屏住呼吸。屋裡鼾聲依舊,沒人醒。他閃身出去,反手合上門。
憑著白天的記憶,他摸到了後院的池塘邊。
夏夜,池塘邊最不缺的就是蚊蟲。耳邊全是“嗡嗡”聲,吵得人心煩。
江尋蹲在水邊,深吸了一口氣。
他隨手在半空中一抓。攤開手心,一隻黑腳花蚊子正暈頭轉向地掙扎。
江尋盯著它,喉結滾了滾。
吃這玩意兒?
前世他連生魚片都不怎麼碰,現在讓他生吃蚊子?直接嚥下去,想想都反胃。可如果生火烤,不說這東西小得可憐,一烤就成灰,大半夜在寺廟裡生火,絕對會把其他人引來。
面板上的字還在眼前晃:【吞噬10只蚊子】。
”。吧死就死“
。裡進塞接直,閉一睛眼,子蚊隻那起指手兩尋江
。去下嚥生生備準,嚼敢沒他
。了住愣他,秒一下但








